不簽呢？”我抬起頭，迎上趙強的目光。
趙強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他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老婆，你最好乖乖簽字。不然，這屋里這么多人，你猜我會不會說你突發精神病，把你綁去精神病院？”
3
“媽，那藥水顏色太藍了，她今天死活不簽保險單，肯定是起疑心了。”
雜物間的門縫里，透進一絲微弱的光。
我蜷縮在滿是灰塵的紙箱后面，屏住呼吸。
趙強的聲音透過墻角的智能音箱，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大年初一的下午，親戚們剛走，我就被趙強以“情緒不穩定需要靜養”為由，強行鎖進了這個沒有窗戶的雜物間。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以為這樣就能徹底切斷我與外界的聯系。
但他忘了，這個家里所有的智能家居，最初都是用我的備用舊手機綁定的。
而那部舊手機，就藏在雜物間那個破舊的羽絨服口袋里。
“起疑心又怎么樣？進了咱們趙家的門，生死就是咱們說了算！”
婆婆滿不在乎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磕瓜子的清脆聲。
“那保險單的事怎么辦？她不簽字，那三百萬咱們可拿不到。”
趙強顯得有些焦躁，腳步聲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你傻啊！”婆婆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狠毒。
“她不簽，你就抓著她的手簽！等她死了，死無對證，誰還能查出筆跡不對？”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憤怒的顫抖發出聲音。
他們不僅要我的命，連我死后的尊嚴都要徹底踐踏。
“可是……那防凍液的味道確實太大了。”
趙強停下腳步，似乎在思考對策。
“我今天在小紅書上查了，人家說這玩意兒得摻在黑芝麻糊或者深色果汁里，才能把顏色和味道蓋住。”
“那就熬黑芝麻糊！”婆婆毫不猶豫地拍板。
“明天初二，按規矩是回娘家的日子。她現在這副鬼樣子肯定回不去。你就跟她說，是媽特意熬的補品，算是給她賠罪。”
婆婆冷笑了一聲。
“只要她喝下去，過個把小時就說她心臟病犯了。救護車一來，什么都晚了。”
我緊緊攥著那部舊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屏幕上的錄音界面正在無聲地跳動。
每一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