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衰竭。”
林槐點頭：“是的。”
“報告里說，她死在隔離區，沒留下任何遺言。”
“是的。”
“可她剛才，喊了我。”
林槐沒回答。
他只是抬手，按了下耳后的通訊器。
頭頂，一架無人機無聲滑過，鏡頭對準陳燼的臉。
紅鳶忽然動了。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左臂，金屬神經網猛地張開，像一只黑蜘蛛。
“你養的狗，”她盯著無人機，“認不出主人的哭聲。”
下一秒，金屬網彈射，纏住無人機。
“砰。”
炸了。
碎片濺在墻上，留下幾道焦痕。
林槐的眉頭，第一次皺了。
“你不是拾荒者。”他說。
“我是第十七號。”紅鳶說，“她哭的時候，我聽見了。”
陳燼的植入體，又亮了一次。
更急。
地底，**聲。
“爸……別……走……”
這一次，帶著哭腔，帶著喘息，帶著……七歲女孩的鼻音。
陳燼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抬手，摸向胸口。
指尖碰到植入體的邊緣。
他想撕開它。
可手懸在半空，停住了。
他怕。
怕里面不是抑制器。
怕里面是……錄音。
老啞突然撲過來。
他沒撲向陳燼。
他撲向墻。
用指甲，摳進磚縫。
血從指縫里滲出來，一滴，兩滴，落在那顆星的殘影上。
他畫第二顆星。
動作慢得像在埋人。
林槐的隊員，開始移動。
鎖鏈在地面拖出細響。
紅鳶沒動。
她只是盯著老啞的手。
陳燼盯著那第二顆星。
畫得歪歪扭扭。
和陳昭七歲那年，畫的一模一樣。
“她……”陳燼喉嚨發緊，“她每天晚上，都畫一顆？”
沒人回答。
老啞畫完，靠在墻上，喘氣。
他張嘴，想說話。
可舌頭，已經沒了。
只有血，從牙縫里滲出來。
他盯著陳燼，眼神像在說：快走。
陳燼沒動。
他只是，慢慢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照片。
泛黃的。
上面是陳昭，穿著小熊睡衣，站在星空下，手里舉著一張紙。
紙上畫了七顆星。
最后一顆，被鉛筆涂黑了。
旁邊寫著：爸爸，等你回來，我畫第八顆。
照片背面，一行小字：
“爸，我還在。”
——是陳昭的字。
他三年前，親手燒了這張照片。
現在，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