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聽到。”
“我現(xiàn)在聽到了。”我又取出一根銀針，刺入第二塊狼斑。“它說寄生在它里面的東西非常古老。比你想象的要古老。比艾恩伍德家族的歷史還要古老。”
“那是什么？”
“它不肯告訴我。不是因為它不想說——是因為它不知道。它只知道那個東西在吃它。一點一點地吃。像一條蟲子吃一片樹葉。”
我把第二根**到了應有的深度，開始捻轉。這次的反應比第一次強得多——他的內在狼發(fā)出了一個尖銳的、像金屬摩擦一樣的聲音，那個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來的，而是通過我的銀針、通過我的指尖、通過我的骨頭和血液、直接傳到了我的內在狼里。
我的內在狼猛地收縮了一下。像一只貓被踩了尾巴。
然后它說了一句話。
不是用人類語言。是一種感覺。一個完整的、立體的、帶著顏色和溫度和氣味的、像一枚被壓縮了幾千年的種子突然在土壤中炸開的感覺。
那個感覺翻譯**類的語言大概是：“我叫***。我是來救你的。別怕。”
他的內在狼沉默了。
然后它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種更安靜的、像冰在春天慢慢融化時發(fā)出的那種細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響。它的眼淚不是水，是能量——那些被寄生體吞噬之后殘留下來的、沒有被完全消化掉的生命力。那些生命力從它的骨頭里滲出來，順著銀針，流進了我的指尖。
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像蜂蜜一樣黏稠的能量沿著我的手臂向上蔓延，經(jīng)過我的肩膀，流進我的內在狼。我的內在狼像一棵被澆了水的枯樹，在那一刻，它的葉子重新變綠了。
它也感覺到了。
在那個能量交換的瞬間，我們三個——他的內在狼、我的內在狼、以及分別承載著它們的兩個人類——在那間昏暗的臥室里，在那個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細細的陽光中，完成了一次沒有語言、沒有觸碰、甚至連眼神交流都不需要的對話。
那對話的內容很簡單。
“你來了。”
“我來了。”
“你會走嗎？”
“我走的時候，會帶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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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在他的臥室里待了四個小時。
我拔出了二十七根銀針，每一根都沾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