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婆婆那套"大氣"的仿古花瓶收進箱子。再把趙剛上次來住留在客臥的衣服鞋子，全部裝進垃圾袋。
打開衣柜，趙強的衣服占了四分之三，我的被擠在角落，皺成一團。
我把他的衣服整理出來，疊好，放進收納箱。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掛上衣架，熨平。
干了兩個小時，家里變了個樣。
清清爽爽。
像我的家了。
我坐下來喝了口水，拿起手機。
昨晚陳雪發了一條微信："小暖，你記賬那個習慣，當年在公司的時候我們都笑你，現在看來，那可能是你最值錢的本事。你把那些記錄整理一下，最好弄成清單，每筆標注清楚金額、時間、去向。"
我看完這條消息，走進書房，掏出那個文件袋。
一沓沓銀行流水明細，有的是我拍照打印的，有的是去柜臺拉的。
最早的一張，是結婚第一年的。
我鋪在桌上，開始一筆筆核對。
第一年，轉給婆婆：三千,說是趙剛交房租。
五千，說是趙剛報名學車。
兩千，說是公公做體檢。
這三筆我當時沒多想，覺得一家人互相幫襯，正常。
第二年。
八千，趙剛學技術的報名費。
六前，婆婆說家里要翻修老房子。
四前，趙剛又換了份工作，需要置裝費。
我翻了一頁又一頁，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記性好。
是每一筆轉出去的錢，都是從我嘴里省出來的。
趙強工資卡交給我管，每個月到手九千多。房貸三千五,水電物業五百多，日常吃喝用兩千出頭。能攢下來的本來就不多。
婆婆每回一開口，少則兩千，多則上萬。
而且從來不還。
我用計算器一筆筆加。
加到第五年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有一筆，三萬八。
備注寫的是"裝修款"。
我不記得有這筆。
我翻出那一年的聊天記錄，找了很久，終于翻到趙強跟我說的那句話："公司發了點獎金，我直接打給媽了，老家裝修要用。"
當時我說："行。"
現在我仔細看流水，這筆錢的轉出日期是七月十二號。
趙強那年七月沒發過獎金。
他的工資流水我也有，七月的收入跟往常一樣，就是底薪加績效。
這三萬八，不是獎金。
是他從家里的存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