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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兩周后。
本市商業慈善晚宴，國際會展中心。
陳伯替我準備的行頭——黑色定制西裝，袖扣是父親留下來的，白金素面，沒有花紋。
比顧遠洲那副鑲鉆的值二十倍。
但看不出來。
沈辭的行事規矩：看不出來，才是最貴的。
入場的時候，我報的名字是"沈辭，沈氏控股"。
登記處的女孩手抖了一下，核對了三遍名單，然后站起來鞠了一躬。
"沈先生，您在主桌，A1號。"
大廳里燈光不算亮，水晶吊燈篩下來的光影打在人臉上，每個人看起來都體面得要命。
我端著杯氣泡水站在角落，陳伯在旁邊低聲介紹到場的人。
"那個是宏盛地產的趙總，去年跟我們做過一筆聯合開發。""那位是華亭銀行的副行長，您父親的老朋友。"
話沒說完，對面入口那邊一陣騷動。
顧遠洲走進來了。
深藍色西裝，口袋巾疊成三角，皮鞋锃亮。
他旁邊——林念笙。
墨綠色長裙，頭發盤起來，耳墜在燈光下晃。
他們像雜志上的模特一樣穿過人群。
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人跟她點頭。
顧遠洲四處張望。
他最近很缺投資。陳伯說他這一周發了二十幾封商務郵件給各大集團，回復率不到三成。
今晚，他是來找救命稻草的。
我喝了一口氣泡水，沒動。
五分鐘后，宏盛地產的趙總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沈先生！"
他滿臉堆笑，伸出雙手握了上來。
"令尊在世時我們就有合作，沈氏的項目我一直很有信心。改天請您吃飯，當面聊。"
"趙總客氣。"
他走了之后，華亭銀行的副行長也過來了，寒暄了幾句，遞了張名片。
接著是鑫隆投資的主管合伙人。
再接著是本市排名前三的律所的合伙人。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種場合，誰跟誰握手、誰先走過來，所有人都看得見。
顧遠洲也看見了。
他站在十米外，手里的酒杯端了很久沒喝。
林念笙在旁邊跟他說了句什么，他沒應。
他看著那一圈人圍在我身邊，眉頭皺了皺。
后來，他去找鑫隆投資的合伙人遞名片。
對方接了，客氣地聊了幾句，然后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個合伙人壓低聲音跟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