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出奇地平靜，“我們談談吧。”

七、攤牌

常煜飛回北京，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他甚至有點慶幸，終于可以攤牌了。這二十年的婚姻，這二十年的偽裝，他已經厭倦了。

天天坐在客廳里，面前放著那份平板電腦。她沒有哭，沒有鬧，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多久了？”她問。

“三年。”常煜沒有否認。

“孩子呢？”

“八個月。”

天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里滿是痛苦：“為什么？”

常煜在對面坐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談生意：“天天，我們走到頭了。我需要的生活，你給不了。我需要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助我，理解我野心的人。”

“理解你野心？”天天笑了，眼里有淚，“常煜，這二十年來，我父母是怎么幫你的？你的工作，你的戶口，你出國深造的機會，哪一樣沒有我家的支持？你現在告訴我，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那是兩回事。”常煜移開視線，“你和你家給我的幫助，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愛情，也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那你想要什么？”天天站起來，聲音顫抖，“想要一個能給你生混血兒子的**？想要一個不要求婚姻只要求錢的**？常煜，我看錯你了，我全家都看錯你了！”

“我們離婚吧。”常煜直接說，“財產可以談，我會盡可能補償你。”

“不。”天天斬釘截鐵，“我不同意離婚。”

常煜愣住了。他設想過天天的各種反應，哭鬧、崩潰、要錢，但沒想過她會拒絕離婚。

“為什么？”他不解。

“因為我不想讓你得逞。”天天的聲音冷得像冰，“常煜，你把我當跳板，利用我全家，現在功成名就想甩了我？沒門。這婚我不離，你就永遠別想和那個德國女人結婚，你的私生子永遠上不了常家的戶口！”

常煜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覺得陌生。二十年來，天天一直是溫柔的、順從的、善解人意的。他從沒見過她如此強硬，如此決絕。

“你想怎么樣？”他問。

“我要你和她斷了，回這個家，好好過日子。”

“不可能。”

“那就耗著。”天天冷笑，“我有的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