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的稱呼。除非——一個荒謬的念頭——那個二十年前失蹤的陳陽，不知何故，也知道這個名字。但這更不可能。

我查了那晚的氣象數據。確有逆溫層，有利于信號傳播。技術組后來檢測了十三頻段中繼器，報告說發現一段“殘留測試語音回環”，是幾個月前設備檢修時錄制的測試音，不知為何未被清除，在特定條件下可能被觸發播放。他們附上了一段音頻樣本。

我點開。是我的聲音。入職第二天，技術組讓我對著各頻段測試通話效果時錄的。里面我確實說了“測試，一、二、三，呼號零七，接收請回復”。

他們說，可能就是這段錄音，被回波扭曲了，聽起來像對話。

一切都說得通。自然現象，技術瑕疵，心理暗示。完美的閉環。

只有一件事，他們沒解釋，或許也沒注意到。那份檢測報告的時間戳是上周。而我的測試錄音，是上個月錄的。報告里提到的“殘留回環”，理論上應該在錄音之前就存在。那么，我測試時念出的呼號是“零七”，但夜半通話里，對方求救時自稱來自“塔六”。這不是我的錄音。這是另一個聲音，另一個呼號。

我沒再追問。有些門，一旦推開，可能就關不上了。我只是開始留意。

留意值班表上，是否有人刻意避開十三頻段夜班（沒有，排班很正常）。留意內部通訊里，是否再次出現“塔六”或“北嶺”（沒有，這個詞像被徹底抹去了）。留意地圖上其他空白格（沒有，只有E-6）。也留意時間——每到凌晨三點十七分前后，我會下意識看向北嶺方向，再看向電臺。它沉默著。

直到一周后。

又是我的夜班。平靜無風。凌晨三點十五分，我調低了十三頻道的音量，但沒關閉。三點十七分整，耳機里傳來電流的輕響。

很輕。然后，是那個聲音。這次沒有求救，沒有喊叫。只有一句話，清晰得可怕，像貼著我耳廓說出的：

“你找到桌子底下的記號了嗎？”

電流聲消失。

我猛地低頭，看向控制臺下的桌底板。那里只有鋼架和電線。不是檔案室那張桌子。

我坐直，后背冷汗涔涔。窗外，北嶺的方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