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為了錢。
一百二十萬，他們打算一分不剩地吞掉。
**國還欠了三十萬？我替他掏過十五萬手術(shù)費，他哪來的三十萬外債？
賭？還是別的什么窟窿？
我往回退了兩步，走到走廊盡頭消防通道門旁。
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存了快一年的號碼。
王德發(fā)。
一年前他在老家那條街上找過我，說了句"你公公那個人，你早晚得吃虧"，當時我笑著把人打發(fā)了。
今天想起來，那個滿臉麻子的老頭，看人比我準。
手指懸了兩秒，撥了過去。
"喂？"那頭粗嗓門。
"王叔，我是蘇晚晴。"
"喲，蘇老板。說。"
"之前您提過，想買鳳凰路那一帶的房子？"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公公那套？"
"不是他的，是我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王德發(fā)又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你說個數(shù)。"
"面談。我把地址發(fā)你，您半小時內(nèi)能到嗎？"
"道。"
我掛了電話，把餐廳地址發(fā)了過去。
轉(zhuǎn)身走回包間，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陳麗和張偉已經(jīng)各回各位了，兩人笑容滿面，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把杯子放下，看著他們的臉。
六十三萬填進去不夠，一百二十萬的房子也要吞，吞完了還要賣掉套現(xiàn)。
一家子吸血鬼，我還養(yǎng)了八年。
行。
你們要房子，我給。但我給誰，怎么給，你們說了不算。
**國敲了敲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來了。
"晚晴，想清楚沒有？"
"想清楚了。"
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還平靜。
"爸，我有個條件。"
**國挑了下眉毛。
"什么條件？"
"我可以把學區(qū)房處理掉，但我得確保以后不再有人找我要這要那。"
陳麗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嘴角掛上笑。
"大嫂終于想通了。"
"所以我想請爸寫一份字據(jù)。"
**國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字據(jù)？"
"很簡單。寫清楚從今天起，我跟張家財務上再無關(guān)系。以后你們不找我要錢，我也不再往這個家貼一分。兩清。"
我故意沒說"斷絕關(guān)系"四個字。先讓他上鉤。
**國皺眉。
"一家人搞這些有的沒的……"
"那房子我不過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