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狠狠推倒在地，陸子安仍舊沒有從恐懼中緩過神來。

因為這是三年里，療養院留給他的烙印！

此時，被推開的恐懼讓他顫抖著嗚咽出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讓您滿意的，求您原諒……陸子安！”

白薇的眼底已經彌漫上憤怒的紅，“啪”的一聲，他狠狠的給了陸子安一巴掌。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狼狽的男人，面上厭惡又憤怒。

“你的瘋病還沒好嗎？”

“他們都說你之前的陽光溫和是裝給我看的……我原本不信，可現在你在做什么！？

你竟然是這種**的人！？”

“難道你以為自己**了站在我面前我還會喜歡你嗎？”

“陸子安，你覺得用這種下作手段勾引我，我就能原諒你？

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你真讓我惡心。”

白薇的話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的刺進陸子安的心臟，他終于從幻覺中微微掙扎出來，便看到白薇摔門離開的背影。

他捏緊衣角的手指又劇烈的顫抖起來。

身上、臉上都是**辣的疼意，他一點一點爬到墻角，然后將自己團起來，瑟瑟發抖。

白薇的那些話，竟然比療養院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更疼。

他忽然想起今日白薇見到自己時的那句話。

“你的眼神干凈了不少。”

帶著輕蔑、厭惡和嘲弄。

可是很久很久以前，她明明會輕吻著自己的眼瞼，靠在他耳邊低聲說：“子安，你的眼睛好漂亮。”

陸子安有一雙干凈清澈的眼睛，時刻帶笑，溫和又陽光。

那時候，白薇從不吝嗇自己對他的贊美。

可是后來，她覺得陸子安是個瘋子，現在，他覺得陸子安骯臟。

陸子安捂住嘴，可是仍有顫抖的嗚咽斷斷續續的溢出來，崩潰又絕望。

……第二天一早，傭人給了陸子安一套清潔工具，讓他清理整棟別墅。

陸子安機械的接過工具，然后便開始一絲不茍的打掃起來。

他跪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將地面清理干凈，明明之前也是十指不沾陽**的富家少爺，可此時動作熟練的像做過無數遍一樣。

一雙昂貴的高跟鞋停在陸子安面前，他身形一僵，下意識規規矩矩的跪好。

“抬頭。”

白薇冰冷不耐的聲音響起來，而陸子安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機器人，猛地將頭抬了起來，臉上是恭順諂媚的微笑。

這幅表情卻讓白薇心里一堵，她立刻皺起了眉。

“怎么，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我？”

她嘲諷的嗤笑一聲，語氣低狠，“既然你這么喜歡當下人，那今天易商生日宴會的場地，你也去打掃吧。”

陸子安直接被白薇帶到了宴會場地，即便現在時間還早，可還是有三三兩兩的權貴已經到場。

白薇冷冷的看著他，“這里的每一個角落，你都要擦的干干凈凈。”

他跪在地上一點點的挪動著，無數打量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驚呼出聲。

“啊，這不是……陸子安嗎，怎么在這里做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