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等化驗單,旁邊一對小情侶笑得前仰后合:
“快看這視頻!”
女孩把手機往男友眼前湊,“車上找刺激,男的剛送急診!”
“這女主角長得還挺**,沒想到玩這么野!”
我被勾起好奇心,眼神瞟過去。
只一眼,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成冰。
視頻里那個滿臉慌亂的女孩,分明是蘇玥!
那是我資助了七年、親口教她“女孩要自愛”的蘇玥。
“真夠扯的!”
女孩還在笑,語氣帶著點鄙夷:
“這男的都四十多了,女的才二十出頭,一看就不是正經關系。”
四十多?
我下意識地伸長脖子,往手機屏幕上湊了湊。
當看清那個“男主角”時,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不是我老公嗎?!
1.
“周文倩——”
叫號機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機械地站起來,腿軟得像不是自己的。
窗口里的護士遞出一張紙:
“建議胃鏡進一步檢查,不排除占位性病變可能。”
我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
那些醫學術語在眼前跳動:黏膜粗糙、邊緣不清、建議活檢。
原來人受到致命打擊時,是叫不出聲的。
我只是安靜地折好化驗單,放進包里。
然后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聊天是陸建明。
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他發的:
“晚上有個應酬,晚點回。記得吃飯。”
我當時回了個“好”字,還加了個笑臉。
真貼心啊,周文倩。
我退出微信,打開通訊錄,找到蘇玥的號碼。
我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顫抖著。
然后我鎖屏了。
不,不是現在。
不是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走廊,
不是在我可能得了重病的時候,
不是在像個傻子一樣被公開處刑的時候。
我轉身,往急診室方向走去。
急診室門口的走廊擠滿了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陸建明坐在長椅上,蘇玥半靠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個年輕醫生站在他們面前,正在交代什么。
蘇玥哭得梨花帶雨,陸建明摟著她的肩,低聲安慰。
那個姿勢,我太熟悉了。
女兒小時候摔哭了,他也是這樣摟著她說“爸爸在”。
“要注意安全,不要嘗試高風險行為。”
“這次是萬幸,只是嵌頓,沒有造成組織壞死。”
“已經處理好了,休息兩天就行。”
陸建明連連點頭:“謝謝醫生,我們一定注意。”
我們。
他說“我們”。
我站在轉角處,背貼著冰冷的墻壁。
手機在我手里震動起來,屏幕亮起。
陸建明來電。
我盯著那個名字,足足響了七聲,才按了接聽。
“喂?文倩啊,”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異樣,“你化驗做完了嗎?結果怎么樣?”
我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干得發疼:“還沒。”
“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可能趕不過去了。”
他說得那么自然,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我大概會信。
我一直都信的。
“沒事。”
“今晚還回來嗎?”
“回。”
掛斷電話,屏幕變暗,映出一張蒼白的、陌生的臉。
那是誰?
哦,是我。
那個為了這個家熬出胃病的妻子,
那個省吃儉用攢錢資助學生的老師,
那個相信“平平淡淡才是真”的蠢女人。
我再次探頭看向走廊。
陸建明正扶著蘇玥站起來,動作輕柔。
蘇玥順勢靠進他懷里,小聲說了句什么。
陸建明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這個動作,他以前也常對我做。
直到三年前,他說“老夫老妻了,別這么膩歪”。
原來不是不膩歪了,只是換了對象。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放大,對準他們,按下了快門。
照片有點模糊,但能清楚認出是誰。
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
他們往門口走去,我往后退,躲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透過門縫,我看見陸建明摟著蘇玥的腰,兩人依偎著走出急診樓。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我才從門后走出來。
走廊里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我。
我慢慢走到他們剛才坐過的長椅邊,坐下。
椅子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我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在這家醫院,陸建明守了我一整夜。
我急性闌尾炎手術,他握著我的手說:
“倩倩,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任何事。”
他說謊了。
原來誓言和胃一樣,都會壞掉的。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化驗單,重新展開。
“不排除占位性病變可能。”
占位。病變。
多么準確的詞。
我的婚姻里,不也有個“占位性病變”嗎?
它擠占了我的位置,改變了原本健康的肌體,還可能要我的命。
2.
餐桌上,我和陳建明相對而坐。
他吃得很香,夸我手藝又進步了。
我小口吃著米飯,看著他津津有味的樣子。
“今天在醫院,”我夾了塊排骨,“看見一個挺有意思的事。”
他筷子頓了頓:“什么事?”
“一對男女,說是車上……玩太過了,送急診。”
我慢慢說,“小情侶在議論,說一看就是不正當關系。”
陸建明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現在這些小年輕,真是不知輕重。”
“是啊,”我喝了口湯,“那個男的四十多歲,女的才二十出頭。”
“你說,這男的沒家庭嗎?”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可能有吧。不過文倩,別人的事咱少議論。”
“我就是覺得,”我看著他,“那個女孩挺可憐的。年紀輕輕,走這種捷徑。將來怎么辦?”
陸建明避開我的視線,起身添飯:
“人各有志。不說這個了,你胃鏡約的哪天?我陪你去。”
“下周三上午。”我說,“你方便嗎?”
“周三……”他猶豫了一下,“上午有個重要會議,我盡量調一下。”
“實在不行,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收拾碗筷,“我自己可以。”
廚房里,水聲嘩嘩。
我洗著碗,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陸建明在客廳看電視,新聞聲隱隱傳來。
一切如常。
平靜的、尋常的、死水一樣的夜晚。
我把最后一只碗放進消毒柜,擦干手。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蘇玥。
“周老師,在忙嗎?這周末方便去看您嗎?”
“我最近工作上有好多困惑,想聽聽您的建議。”
我看著這條消息,足足看了三分鐘。
然后打字:“這周不太方便,下周吧。工作上遇到什么問題了?”
我要看看,她會怎么編。
“就是人際關系方面的……”
“有個領導對我特別好,但我覺得不太對勁,又怕自己想多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關節泛白。
“哦?哪個領導?”我發出去。
“說了您也不認識,是別的部門的。”
“就是感覺他對我關心的程度,已經超過正常上下級關系了……”
“周老師,我該怎么辦呀?”
我扶住案臺,忽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學生,真是我的好學生。
把我教她的那點察言觀色、委婉試探,全用在我身上了。
“這種事老師也不懂,”我慢慢打字,“不過小玥,你要記住,做人要清清白白。”
“不該要的東西,別伸手。”
發送。
那邊正在輸入了很久,最后只回了個:
“嗯,謝謝周老師,我記住了。”
我關掉對話,點**產APP,把我們家那套房子的信息截圖保存。
然后又打開了銀行APP。
共同賬戶,余額二十六萬八千四百三十二元七角。
這是我們二十年的積蓄。
陸建明的工資卡綁定的也是這個賬戶。
但他三年前就說公司要求統一用某張***發工資,把主卡換成了那張。
當時他說:“反正錢最后都轉到共同賬戶,一樣的。”
我沒懷疑過。
現在想想,我懷疑過什么?
懷疑過這個大學時省下半個月生活費給我買生日禮物的男人?
懷疑過在產房外哭得比我還兇的丈夫?
懷疑過琳琳發燒時整夜不睡抱著她走動的父親?
原來人會變的。
變得悄無聲息,變得面目全非。
手機又震了,是胃鏡預約成功的提醒。
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夠我做很多事了。
比如,查清楚陸建明那**資卡到底有多少錢。
比如,找出蘇玥現在住在哪里。
比如,想明白這段二十年的婚姻,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爛掉的。
3.
周三早晨,陸建明在餐桌前系領帶。
“今天真不能陪你去醫院了,”他皺著眉,“那個并購案臨時提前,九點半就要開始。我讓小王送你去?”
小王是他的司機。
“不用,公交很方便。”我低頭喝粥,“你忙你的。”
他走過來,在我額頭匆匆印下一個吻。
“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門開了又關。
我換好衣服,卻沒去醫院。
手機上有胃鏡預約提醒,上午十點半。
現在才八點十分。
足夠了。
我走進書房。
這個家里,唯一屬于陸建明私密空間的地方。
他總說:“老婆,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處理工作。”
我尊重了這么多年。
今天,我不想尊重了。
書桌抽屜上了鎖。
我試了幾個密碼。
女兒的生日、結婚紀念日、他的生日,都不對。
最后,我輸入了我的生日。
鎖開了。
心臟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多可笑,密碼還是我的生日,可人呢?
抽屜里很整齊:公司文件、備用印章、幾支昂貴的鋼筆。
還有一個黑色的舊U盤。
**上電腦。
U盤沒有密碼保護。
里面只有兩個文件夾:一個叫“工作備份”,一個叫“回憶”。
我點開“回憶”。
照片彈出來。陸建明和蘇玥。
不是醫院急診那種狼狽的,是在海邊的、在山上的、在高級餐廳的。
蘇玥笑靨如花,陸建明摟著她的腰,眼神是我很久沒見過的溫柔。
最近的一張拍攝于上周,在我胃疼得整夜睡不著的那天。
照片屬性里顯示拍攝地點:云頂溫泉度假酒店。
我一張張翻看,手很穩,呼吸也很穩。
原來人在極致的疼痛里,是感覺不到疼的。
翻到最后,有個文檔,名字叫“玥玥成長記錄”。
點開,是轉賬明細。
過去兩年,陸建明每月5號固定轉給一個賬戶5000元。
備注都寫著:“玥玥生活費”。
最近三個月,變成每月8000。
蘇玥大學畢業一年了。在一家不錯的公司,實習期工資就有六千。
陸建明說的。
她不需要生活費。
我關掉文檔,拔出U盤,放回原處。鎖好抽屜。
整個過程,像在看別人做事。
手機響了,胃鏡中心提醒我該出發了。
我站起來,眼前黑了一瞬。扶著書桌站穩,深呼吸。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但眼神平靜得可怕。
去醫院的路上,我給律師朋友陳靜發了條微信:
“靜姐,咨詢個事。如果離婚,共同財產怎么查得徹底些?”
陳靜秒回:“???文倩你什么情況?”
“幫朋友問。”
“嚇死我。讓你朋友趕緊找專業律師,這種情況最好先別打草驚蛇。需要的話我給你推薦。”
“好,謝謝。”
接著,我撥通了一個老同學的電話。
“李隊長,有件事想請您幫忙查一下……”
電話那頭聽完我的請求,沉默了幾秒:“你確定要查?”
“確定。”
“行,等我消息。”
醫院里永遠人滿為患。
我排在胃鏡中心的隊伍里,周圍都是捂著肚子、面色憔悴的人。
突然覺得諷刺。
我的胃在疼,心在爛,卻還要來檢查胃。
“周文倩。”護士叫號。
我跟著進去,換上檢查服。**師問:“家屬呢?”
“沒來,工作忙。”
“那簽個字吧,全麻可能有風險,需要人陪同回去。”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躺上檢查床時,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
“放松。”醫生說。
**劑推入靜脈,意識開始模糊。
我最后想的竟然是:陸建明第一次吻我,是在大學圖書館后面的小樹林。
他說我的嘴唇很軟,像棉花糖。
那時的我們,口袋里只有二十塊錢,卻能分吃一碗牛肉面,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呢?
現在他口袋里有多少錢,我不知道。
他吻著誰的唇,我知道了。
黑暗吞噬了我。
醒來時,已經在觀察室。喉嚨**辣地疼。
護士遞來一杯水:“醒了?結果出來了,是潰瘍,良性。但面積不小,得好好養。”
我點點頭,接過水。
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陸建明。
還有一條微信:“檢查做完了嗎?怎么樣?我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我打字:“良性潰瘍。醫生讓注意飲食。”
“那就好!”他秒回,“晚上我早點回,給你燉湯。”
燉湯。
他上次給我燉湯是什么時候?
三年前?還是五年前?
走出醫院時,陽光刺眼。
手機震動,李隊長的消息進來了。
“查到了。蘇玥,女,24歲,現租住在金茂府公寓*棟1802。租房合同顯示,租期一年,押一付三,月租一萬二。付款賬戶尾號3689,戶名陸建明。”
我站在臺階上,一遍遍看著這條消息。
金茂府,本市有名的高檔公寓。
月租一萬二,一年就是十四萬四。
加上每月八千的“生活費”。
再加上那些度假、禮物、開銷。
陸建明,你真大方。
車窗外,城市飛馳后退。
我想起很多年前,陸建明騎著自行車載我,說等有錢了要買輛車,帶我到處玩。
后來我們買了車,但他總是很忙。
原來他的時間,都給了另一條路。
到家時,下午三點。
空無一人。
我走進臥室,看著這個我們睡了二十年的床。
枕頭上有根長頭發,栗色,**浪。
我是黑色直發。
我撿起那根頭發,對著光看。
它那么細,那么輕,卻像一把刀,把我最后一點僥幸,切得粉碎。
手機又震了,是陸建明。
“晚上想喝什么湯?鯽魚還是**雞?”
4.
陸建明六點半就回來了,提著超市購物袋。
“難得早下班,”他笑著舉了舉手里的**雞,“看,挑的最好的土雞。”
他系上圍裙,在廚房忙活,動作生疏。
他已經很久沒下廚了。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這個男人四十五歲,身材保持得不錯,側臉在燈光下依然有年輕時的輪廓。
女兒說同學都羨慕她爸爸帥氣。
“站著干嘛?去休息。”他回頭,笑得溫柔。
“看看你怎么燉的,”我說,“以后萬一你不在了,我也能自己燉。”
他的手頓了頓:“說什么呢,我怎么會不在。”
雞肉下鍋,水汽蒸騰。
“文倩,”他背對著我,聲音有些飄,“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廚房里只有咕嘟咕嘟的水沸聲。
“那要看是什么事,”我平靜地說,“有多對不起我。”
他轉過身,眼眶有點紅:“我有時候想,我們這么多年,是不是太平淡了。”
“像一潭死水……”
“所以呢?”我打斷他,“死水就該攪渾?”
“攪進來淤泥、垃圾、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尖銳。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慌亂地解釋,“我就是覺得,生活需要點**……”
“**?”我笑了。
“陸建明,你女兒的學費、家里的房貸、我父母的醫藥費,這些現實壓下來的時候,你怎么不想著要**?”
“現在日子好過了,**倒成了必需品?”
他啞口無言。
鍋里的湯翻滾著,白色的泡沫涌上來。
“我去看琳琳。”他解下圍裙,逃也似的出了廚房。
我知道,他不敢面對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太臟了。
我把火調小,蓋上鍋蓋。
雞湯需要文火慢燉,才能把骨頭里的精華都熬出來。
就像真相,需要耐心等待。
兩小時后,湯燉好了。
陸建明從女兒房間出來。
琳琳在視頻里,他演了半小時的慈父。
餐桌前,他給我盛了滿滿一碗:“多喝點,補補。”
我舀起一勺,吹涼,喝下。
很鮮。
“好喝嗎?”他期待地看著我。
“好喝。”我點頭,“手藝沒退步。”
他松了口氣,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我們安靜地喝著湯,像過去的無數個夜晚。
只是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吃完飯,他主動洗碗。
我坐在客廳看電視,新聞在播一起離婚財產**案。
“現在的夫妻啊,”陸建明擦著手走過來,“一鬧離婚就撕破臉,何必呢。”
“不然呢?”我換了個臺,“笑著祝福對方和**百年好合?”
他又噎住了。
九點半,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臉色微變:“公司電話,我去書房接。”
我點點頭。
他進了書房,關上門。
但我還是聽到了隱約的聲音:“……嗯,我在家……明天再說……”
不是公司。
是蘇玥。
我繼續看電視,手里拿著遙控器,一個臺一個臺地換。
光影在我臉上明滅。
十點,陸建明出來,說累了,先去洗澡。
我把電視聲音調大,蓋過水聲。
然后起身,走到陽臺。外面在下雨,淅淅瀝瀝的。
手機亮著,陳靜發來了律師推薦的微信名片,
還有一句話:“文倩,有什么事別自己扛。”
“二十年的夫妻情分,真要撕破臉,你得保護好自己。”
我回:“知道,謝謝。”
雨越下越大。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雨夜,陸建明騎自行車接我下班。
他把雨衣全裹在我身上,自己淋得透濕。
回到家,他發燒了,還笑著說:“老婆沒事就好。”
那時的愛是真的。
現在的不愛,也是真的。
水聲停了。陸建明穿著睡衣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怎么站在這里?當心著涼。”他說。
“看雨。”我沒回頭,“你說,雨下大了,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會不會被沖出來?”
他沉默了很久。
“文倩,”他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談什么?”我轉身,看著他,“談你的**?談你的死水需要活水來攪?”
他臉色煞白:“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笑了,“知道我的好丈夫,用我們共同賬戶的錢,租了月租一萬二的公寓養**?”
“知道我的好學生,一邊叫我老師,一邊睡我老公?”
精彩片段
《我資助的學生,和我老公進了急診室》是網絡作者“小迷糊”創作的浪漫青春,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玥周文倩,詳情概述:我在醫院等化驗單,旁邊一對小情侶笑得前仰后合:“快看這視頻!”女孩把手機往男友眼前湊,“車上找刺激,男的剛送急診!”“這女主角長得還挺清純,沒想到玩這么野!”我被勾起好奇心,眼神瞟過去。只一眼,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成冰。視頻里那個滿臉慌亂的女孩,分明是蘇玥!那是我資助了七年、親口教她“女孩要自愛”的蘇玥。“真夠扯的!”女孩還在笑,語氣帶著點鄙夷:“這男的都四十多了,女的才二十出頭,一看就不是正經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