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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王平河:熱血江湖路

大連王平河:熱血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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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大連王平河:熱血江湖路》,是作者大魏莊的老四的小說,主角為王平河馬三兒。本書精彩片段:天津街的規矩------------------------------------------,三面環海,風里頭總帶著腥氣。,那時候就是一條窄道,兩邊擠滿了賣海鮮的、賣服裝的、賣五金雜貨的。天還沒亮透,三輪車的叮當聲就把整條街吵醒了。,瞇著眼看來往的人流。,玻璃柜里擺著些煙酒糖茶。老板姓劉,五十多歲,腰桿子彎得厲害,那是年輕時候扛大包落下的毛病。劉老板正往外搬成箱的汽水,搬一箱喘三喘。“河子,搭...

天津街的規矩------------------------------------------,三面環海,風里頭總帶著腥氣。,那時候就是一條窄道,兩邊擠滿了賣海鮮的、賣服裝的、賣五金雜貨的。天還沒亮透,三輪車的叮當聲就把整條街吵醒了。,瞇著眼看來往的人流。,玻璃柜里擺著些煙酒糖茶。老板姓劉,五十多歲,腰桿子彎得厲害,那是年輕時候扛大包落下的毛病。劉老板正往外搬成箱的汽水,搬一箱喘三喘?!昂幼樱畎咽?。”劉老板招呼他。,起身過去,一只手拎起一箱,另一只手又摞上一箱,兩步走到門口放下,臉不紅氣不喘。:“歇歇,喝口。不喝了?!?a href="/tag/wangp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平河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褂子,“喝了沒處洗?!?。,看見賣豆腐的老孫頭被兩個年輕人堵在攤子前頭。老孫頭的豆腐腦剛出鍋,熱氣騰騰的,一個年輕人伸手就把錢**掀了,鋼镚兒滾了一地。“這個月該漲了,老東西?!蹦悄贻p人腳踩著滾過來的五毛錢,“這片兒現在是二黑哥管,以前那份兒,翻倍?!?,手直哆嗦:“上個月剛漲過……那是上個月的事。”年輕人蹲下來,手指頭戳老孫頭的腦門,“這個月是新的規矩,懂不懂?”。
王平河把煙頭在鞋底碾滅,站起來。
劉老板伸手拽他袖子:“河子,別去。那是二黑的人,咱們惹不起?!?br>王平河沒回頭,只說了一句:“老孫頭閨女跟我一個小學念過書?!?br>他穿過街的時候,順手抄起了路邊一根挑窗簾的竹竿。

兩個年輕人一個叫三寶,一個叫小利,是二黑手底下跑腿的。三寶正往兜里揣老孫頭今天的流水,余光瞥見有人過來,剛要開口罵,竹竿就抽在了他后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
三寶嗷一嗓子躥出去兩步,回頭看見王平河已經把竹竿杵在地上,正看著他。
“***誰?。俊比龑毼嬷蟊常樁寂で?。
王平河沒理他,低頭看老孫頭:“孫叔,錢撿起來,該賣豆腐賣豆腐?!?br>老孫頭愣著,手還在抖。
小利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從腰后抽出一把彈簧刀,啪地甩開刀刃:“裝**好人呢?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王平河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小利莫名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兇狠,是太平靜了。就像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個跟自己沒關系的東西。
“把刀收了?!?a href="/tag/wangp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平河說,“天熱,別找不痛快。”
小利覺得被這話噎住了。他拿著刀,對面空手,自己居然被一句話嚇得不敢動?他往前逼了一步,刀刃對著王平河肚子:“***再說一遍?”
王平河手里的竹竿突然動了。
不是抽,是點。竹竿頭正中小利拿刀的手腕,就一下,彈簧刀脫手,當啷掉在地上。小利還沒來得及叫,竹竿已經橫過來頂住他喉嚨,把他推得撞在身后的電線桿上。
“我說,把刀收了。”
三寶這時候已經緩過勁,從腰里抽出一根鏈子鎖,朝王平河后腦勺掄過來。王平河側身,竹竿往回一收,順著鏈子鎖的來勢往旁邊一帶,三寶整個人失去重心,撲進路邊的水溝里。
水溝不深,但臟,爛菜葉子爛魚腸子什么都有。三寶趴在里面,半天爬不起來。
街上看熱鬧的人慢慢聚過來,沒人說話,都看著。
王平河把竹竿扔在地上,彎腰撿起那五毛錢鋼镚,遞給老孫頭:“孫叔,錢收好?!?br>然后他蹲下來,跟小利面對面。
“回去跟二黑說,我叫王平河。天津街這趟街,老孫頭的攤子,劉老板的小賣部,還有那邊修鞋的老吳,這三家,誰也別來碰。剩下的人家,你們怎么收錢我不管,但這三家,不行?!?br>小利喉嚨被竹竿頂得生疼,想說話說不出來,只能點頭。
王平河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往街對面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剛從水溝里爬出來的三寶說:“溝里的錢,撿干凈,還給孫叔。一張紙兒都別少?!?br>三寶渾身濕透,臉都綠了,但看著王平河那眼神,愣是沒敢吭聲,真就趴在水溝邊上開始撿錢。

下午三點多,天陰下來,像是要下雨。
劉老板的小賣部門口擺了兩張塑料凳子,王平河坐一張,對面坐著個剃光頭的年輕人,瘦,眼睛亮,手里轉著支圓珠筆。
這人叫小軍子,在碼頭扛過包,在工地搬過磚,后來幫人寫狀紙打官司,正經事兒沒干成,閑事兒管了一籮筐。
“河哥,你惹麻煩了?!毙≤娮影褕A珠筆往兜里一插,“二黑那邊我打聽清楚了,手底下十來號人,真能打的四五個。他背后是金州那邊一個什么親戚,好像有點關系?!?br>王平河沒說話,看著天。
“老孫頭那點事兒,不值當?!毙≤娮永^續說,“你今天出了頭,明天二黑來找場子,你怎么辦?”
“等。”王平河說。
“等什么?”
“等他來?!?br>小軍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河哥,你是真不怕,還是愣?”
王平河扭頭看他:“我在這條街住了二十年。老孫頭賣豆腐的時候,我還穿開*褲。他閨女跟我一個小學,二年級時候他閨女分到一支鉛筆,舍不得用,給我掰了半截。修鞋的老吳,我小時候鞋底磨穿了沒錢補,他從來不收錢,說小孩兒腳長得快,補了也白補。劉老板,我剛才幫他搬汽水,他給我汽水喝?!?br>他頓了頓,把目光收回來,繼續看天。
“現在有人來這條街收錢,收誰的,我管不著。但收這三家的,不行?!?br>小軍子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那你算我一個。”
王平河看他:“你圖什么?”
“圖個熱鬧?!毙≤娮訌亩道锾统瞿侵A珠筆,又開始轉,“順便看看,你這么個人,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雨沒下透,傍晚時候又晴了。
天津街亮起燈,各家各戶把貨搬進去,準備收攤。王平河還坐在那,劉老板給他泡了杯茶,茶葉沫子浮在上頭,他吹一口喝一口。
七點多的時候,街口來了一幫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穿件花襯衫,脖子上掛條金鏈子,走路外八字。他身后跟著七八個,手里有拿棍子的,有拿鏈子鎖的。
街上的小販看見這陣勢,一個個低頭收拾東西,加快動作。
王平河站起來,把茶杯放回凳子上。
小軍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他旁邊,手里攥著那把彈簧刀——就是小利掉的那把。
“別動刀?!?a href="/tag/wangp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平河說。
“為什么?”
“動了刀,事兒就說不清了?!?br>小軍子想了想,把刀塞回褲兜。
二黑走到跟前,上下打量王平河。王平河也打量他。兩個人隔著三米,都沒說話。
二黑先開了口:“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打了。”王平河說。
“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不知道。”
二黑笑了,笑著笑著臉色就冷下來:“不知道***就敢動手?”
王平河指了指腳下的地:“我就知道這條街。這條街我住了二十年,沒聽說過誰是地盤?!?br>二黑往前走了一步,王平河沒動。
“你今天打了三寶,廢了我的人,這事兒得有個說法?!倍谡f,“要么你拿兩千塊錢,這事算了。要么你跟我走一趟,讓我的人也打你一頓,扯平?!?br>王平河看著他,忽然問:“老孫頭那個攤子,一個月你收多少?”
二黑皺眉:“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a href="/tag/wangp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平河說,“一個月收多少?”
“五十。”二黑身后一個小弟搭腔。
王平河點點頭,然后說:“那從今天開始,那五十塊錢,我出。”
二黑愣了。
王平河繼續說:“老孫頭的,劉老板的,老吳的,這三家。每個月每家該交的,我出。但他們本人,不交。你的人,不能去碰。”
二黑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誰???你說出就出?”
王平河沒說話,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數,一百五。
他把錢遞過去:“這是這個月的。下個月這時候,還在這,我還給?!?br>二黑沒接。
他看著王平河,眼神有點復雜。
“你知道這什么意思嗎?”二黑說,“你這是在買路。你買了這三家,以后整條街都找你買,你買得起?”
王平河把錢拍在旁邊劉老板的柜臺上,說:“我買不起整條街。但這三家,我買得起?!?br>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二黑身后的小弟開始躁動,有人說“**”,有人說“讓他知道知道厲害”。但二黑沒動,他就那么看著王平河。
最后他說:“你叫什么?”
王平河?!?br>“王平河?!倍谥貜土艘槐椋缓簏c點頭,“行,我記住了。這個月的錢我收著。但下個月,我漲價。這三家,每家漲到一百。你出得起,接著出。出不起,別怪我不講情面?!?br>他伸手拿起柜臺上那一百五,數都沒數,塞進兜里,轉身就走。
身后的小弟們面面相覷,有人不甘心,追上去問:“黑哥,就這么算了?”
二黑回頭看了王平河一眼,說:“人家把事兒做到這個份上,你還想怎么著?非得打出血來才算完?”
一群人走了。
小軍子松口氣,一**坐回凳子上:“**,我還以為今天得進醫院。”
王平河也坐下,拿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劉老板在旁邊站著,眼圈有點紅:“河子,你這……”
“劉叔,別說了?!?a href="/tag/wangp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平河擺擺手,“把貨收了吧,明天還得早起。”

夜里十點多,天津街徹底安靜下來。
王平河一個人坐在街口的臺階上,面前是黑漆漆的馬路。海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腥味,還有一點點涼。
小軍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冒出來,坐到他旁邊。
“你那一百五,攢了多久?”
王平河沒說話。
“你一個月在劉叔那兒幫忙,他給你開多少?”
王平河還是沒說話。
小軍子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遞給他一根。王平河接過來,點上。
“下個月怎么辦?”小軍子問,“漲到三百,你拿什么出?”
王平河抽了口煙,瞇著眼看著遠處的海。
“到時候再說?!?br>“你這人……”小軍子搖搖頭,然后忽然笑了,“行吧,到時候我幫你想辦法?!?br>王平河扭頭看他。
小軍子把煙頭彈出去,火星子在黑夜里劃了道弧線,落在馬路上。
“別這么看我?!毙≤娮诱f,“我就圖個熱鬧。順便看看,你這么個人,最后能走到哪一步?!?br>王平河沒再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海浪的聲音。
遠處,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兩聲,然后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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