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媳年薪96萬，幫你女兒還2萬的房貸怎么了？”
親戚們都這么說，我也覺得理所當然。
可她卻一口回絕。
我指著她罵：“掙再多錢有什么用，白眼狼一個！”
見兒媳一直沒開口，我又把火撒向兒子：
“你今天不跟她離婚，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以為兒子會站在我這邊。
畢竟那是他親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血脈至親。
兒子抬起頭，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讓飯桌上所有人都閉了嘴。
第二句，讓我徹底說不出話來。
01
飯桌上的氣氛本來很好。
我掌勺，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兒子周凱和兒媳許婧，女兒周莉和女婿王明，都在。
親家沒來，他們說的話，我聽著就煩。
還是自己家里人吃飯，舒坦。
我給外孫夾了一塊最大的糖醋排骨，心里美滋滋的。
人老了，圖的就是這個。
兒女繞膝，家庭和睦。
周莉是我女兒，突然嘆了口氣。
“媽，我跟王明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心頭一緊。
“怎么了？”
“還不是為了房貸，”周莉放下筷子，一臉愁容，“每個月兩萬塊，壓得我們喘不過氣。”
旁邊的三姑聽見了，立刻開了腔。
“小莉啊，這有什么好愁的。”
三姑朝許婧那邊抬了抬下巴。
“你嫂子不是能耐嗎？一年掙九十六萬呢。”
另一個親戚也接上話。
“就是，九十六萬，一個月八萬！給你還兩萬的房貸，那不是毛毛雨？”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哥和你嫂子，還能看著你吃苦？”
飯桌上的風向，一下子就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許婧身上。
許婧是我兒媳，一家公司的銷售總監。
能掙錢，是真的。
但也清高，不怎么愛說話。
此刻，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在給周凱剝蝦，仿佛沒聽見大家的話。
我看著女兒發愁的臉，心里也覺得這事理所當然。
長嫂如母。
你掙那么多錢，不就是為了這個家嗎？
你弟弟的妹妹，不就是**妹嗎？
幫**妹一把，天經地義。
我清了清嗓子，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許婧。”
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眼神很淡。
“媽。”
“小莉的難處，你也聽見了。”
我用筷子指了指女兒。
“她是你親小姑子，你這個做嫂子的，不能不管。”
“以后每個月，你幫她把那兩萬房貸還了。”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許婧沒說話。
她把剝好的蝦，放進周凱的碗里，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她的沉默，讓我有點不快。
裝什么呢？
我提高了音量。
“你一年掙九十六萬，幫你女兒還兩萬的房貸，怎么了？”
這是在場所有親戚的心聲。
也是我的心聲。
許婧終于擦完了手。
她抬眼，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不怎么。”
“但我不還。”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
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說什么？
不還？
她怎么敢？
我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血往上涌。
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她就這么下了我的面子。
我“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再說一遍！”
許婧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語調都一樣。
“我說，我不還。”
“那是她和王明的房子，他們的貸款，憑什么我來還？”
我氣得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
“就憑你是我周家的兒媳！就憑你掙得多！”
“掙再多錢有什么用，捂那么緊！白眼狼一個！”
許...
...婧沒開口，甚至沒再看我一眼，低頭喝自己的湯。
那種無視，比頂嘴更讓我憤怒。
我把火撒向我兒子，周凱。
他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只顧著吃許婧給他剝的蝦。
“周凱！”我怒吼。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里！”
“她妹妹有難，她一毛不拔！這是人做的事嗎！”
“你今天不跟她離婚，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把話撂下了。
這是我的殺手锏。
我以為周凱會像以前一樣，立刻站起來，要么勸我，要么說他媳婦幾句。
畢竟，那是他親妹妹。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血脈至親。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妹妹吃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