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你家那個**！"
"我也是苦命女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可別纏上我！"
她抓起灶臺上的米朝我砸。
米粒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我彎腰，一粒一粒撿起來。
這米多金貴啊。放蓮娘家里，夠穗兒吃兩頓的。
孫嬸看我不但不怕她砸，還邊撿米邊往她跟前挪。
眼白一翻又要倒。
我趕緊一把箍住她的腰，掐住她的人中。
"別暈。"
"先教教我怎么煮飯。"
第五章
孫嬸哆哆嗦嗦地蹲在灶臺前，手抖得火都點不著。
好不容易生了火，淘米的時候把半鍋米灑在地上。
我又蹲下來撿。
她不敢回頭看我，腦袋縮在肩膀里，活像只受驚的鵪鶉。
我看得很仔細。
多少米，多少水，火燒多旺，蓋子什么時候揭。
她一邊煮一邊念叨。
"飯里不能亂塞草，有些草吃了要命的。"
"魚抓回來不能整條下鍋，要開膛把腸肚扒了，洗干凈再煮。"
"生水不能喝，得燒開了放涼。"
確實受益良多。
飯煮好了，孫嬸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碗遞過來。
"蓮娘，你吃飽了就走吧，別嚇唬活人了。"
"不是給我的。給穗兒和蛋兒。"
她臉白了幾分。
"對對對，你不用吃，我這就端去。"
她端著飯跑了，半天沒回來。
天擦黑了，她家幾個孩子在院里喊餓，她才嚎著回來。
趴在院門上沖我齜牙。
"蓮娘，你走吧，我家沒得罪過你呀！"
我覺得有點委屈。
"你教教我怎么刷鍋洗碗吧，我學會就走。"
她磨磨蹭蹭地進屋，苦著臉手把手教我刷碗。
碗都快被我搓碎了。
刷著刷著，她不吭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
"蓮娘，你是放心不下孩子對不對？"
我沒搭腔。
"嬸子懂你。換了我，死了也閉不上眼。"
她開始抹眼淚。
我學完了，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孫嬸追上來，渾身抖得篩糠似的。
"蓮娘，你能不能笑一個？你不笑我晚上睡不著，總擔心你半夜來。"
笑？
這是什么動作？
我搜了搜記憶里蓮**樣子，使勁把嘴咧開。
孫嬸又暈了。
第六章
做飯的事算是學了個大概，可穗兒和蛋兒的燒還沒退。
我給他們灌了山羊奶，喂了白粥，總算有了點精神。
可這一折騰，村子里的人也知道了。
蓮娘沒死。
院門被拍得咚咚響的時候，我正在給蛋兒擦嘴。
"開門！"
來的是趙老太。
蓮**婆婆。
門沒上閂，她自個兒推進來的。
身后還跟著個拄拐的老頭，是村長周大福。
趙老太一進屋，先四下掃了一圈，然后盯著我。
"你沒死？"
我沒接話。
趙老太撇撇嘴。
"我還當你真死了，心想著這屋子和地總算歸了我趙家。"
"你倒命硬，沒死成。"
穗兒從我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瞪著***。
"你別嚇我娘！"
趙老太白了穗兒一眼。
"**？她要是心里有這個家，當初就該聽你爹的話。"
"讓她陪那債主喝幾杯酒，家里的窟窿不就堵上了？"
"死倔，活該挨打。"
穗兒氣得渾身發抖。
我按住穗兒的肩膀。
"你來做什么？"
趙老太伸手。
"這屋里但凡值點錢的東西，都是我趙家的。你嫁進來的時候一根針都沒帶，有什么資格占著？"
"還有穗兒和蛋兒，那是我趙家的種。"
"你養不活他們，交給我來養。"
穗兒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我不跟她走！"
趙老太拿眼睛剜她。
"小沒良心的，你奶要養你，是你的福氣。"
村長周大福在旁邊捋胡子。
"蓮娘啊，你婆婆說得也不是沒道理。你一個人拉扯倆孩子，日子怎么過？"
我看著趙老太，又看看村長。
他倆在一起，不像是來幫忙的。
"孩子不給。"
"東西也不給。"
趙老太臉拉下來。
"蓮娘，你別不知好歹。我兒子在外頭受苦受難，你在家里享清福？"
"你不把孩子交出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