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是應該的嗎？這些年你吃我們家的飯少了嗎？逢年過節我們哪次沒給你臉面？你現在張口閉口錢，是不是太寒心了？”
我幾乎被氣笑了。
我吃蘇家幾頓飯，難道值二百一十七萬？
這時，一直沉默的兒子陸思遠忽然抬起頭，小聲問：“外公，那以后我也不能住那些房子嗎？”
餐桌上一下安靜了。
蘇建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劉梅看了蘇明哲一眼，立刻笑著說：“思遠啊，那都是你舅舅的房子。以后你舅舅結婚生孩子，也要住的。你有爸爸媽**房子，不用惦記外公外婆的。”
惦記。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只是問了一句，就成了惦記。
我看見陸思遠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低下頭，再也沒說話。
那一瞬間，我心里最后那根弦，斷了。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被利用、被算計，我或許還能忍。
可他們連我的兒子，都能這么輕飄飄地排除在外。
我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蘇晚晴立刻皺眉：“陸則衍，你干什么？今天是好日子，你別在這里甩臉色。”
我低頭看著她：“好日子？對你們蘇家來說，當然是好日子。六套房還完貸款，全給了你弟弟。錢是我出的，便宜是你們占的，到頭來還要我笑著祝福，是嗎？”
蘇晚晴臉色一變：“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我爸媽養我這么大，我幫他們怎么了？明哲是我弟弟，我幫他又怎么了？你非要把一家人弄得這么難看嗎？”
“一家人？”
我把這三個字重復了一遍，聲音低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蘇晚晴，你們什么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
她愣住了。
我拿起外套，牽起陸思遠的手。
“思遠，走，跟爸回家。”
陸思遠沒有猶豫，立刻站了起來。
蘇晚晴也跟著站起身：“陸則衍，你別太過分！思遠還沒吃完飯呢！”
我沒有理她，拉著兒子往門口走。
身后傳來蘇明哲陰陽怪氣的聲音：“**，不就是沒分到房子嗎？至于嗎？你一個大男人，心眼這么小，怪不得我姐平時總說你沒意思。”
我腳步一頓。
蘇晚晴急忙呵斥：“明哲，別亂說。”
她這句呵斥來得太晚，也太輕。
我回頭看著她。
“原來你平時就是這么跟你弟弟說我的。”
蘇晚晴眼神閃躲了一下，卻很快又挺直了背：“我只是實話實說。你這幾年越來越冷漠，越來越愛計較，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體貼我的陸則衍。”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十二年像個笑話。
以前那個體貼她的陸則衍，是因為還相信她。
相信夫妻一體，相信真心能換真心，相信付出總會被看見。
可現在，我什么都不信了。
回家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可怕。
陸思遠坐在后排，低著頭，一直沒說話。
等紅燈的時候，他忽然問我：“爸，那些錢，是你辛苦賺的嗎？”
我的手握緊方向盤，喉嚨像被堵住。
“是。”
“那外公外婆為什么不給你？為什么都給舅舅？”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不能告訴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這個世界上有些親情，是帶著算盤的；有些人嘴里說一家人，心里卻早就分清了里外。
我只能輕聲說：“因為他們覺得舅舅更需要。”
陸思遠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可是爸爸也很需要休息。”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回到家，蘇晚晴沒有跟回來。
她留在了蘇家。
夜里十點半，她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十一點，她發來一長串微信。
“陸則衍，你今天太讓我失望了。”
“我爸媽年紀這么大了，你當著他們的面鬧，是想氣死他們嗎？”
“房子給明哲怎么了？他是我親弟弟，我不能看著他以后沒保障。”
“你別忘了，我跟你過了十二年，給你生兒育女，在家伺候你和思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要是還想過日子，就明天來我爸媽家道歉。”
我一條條看完，心里平靜得可怕。
道歉。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覺得該道歉的人是我。
我沒有回復。
我打開電腦，翻出這些年來所有銀行流水。
從2011年3月開始，到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