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墻壁是**的磚石，上面有深色的水漬，像某種抽象的圖案。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下走。
臺階大概有十五級，下到底部是一個不大的空間。手機的光束掃過，能看出這里大約二十平米，天花板很低，蘇林伸直手臂就能碰到。地面上積著一層水，大概腳踝深，不知是從哪里滲進來的。墻壁上有幾個木架子，上面擺著一些瓶瓶罐罐，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光束繼續移動，照到了房間的角落。那里有一個東西，被一塊深色的布蓋著，從輪廓看像是個大木箱。箱子旁邊，似乎還有什么。
蘇林走近幾步，手機的光束聚焦在那個物體上。
那是一口紅木箱子，很大，足夠裝下一個成年人。箱子上有精致的雕花，雖然落滿灰塵，但依然能看出工藝精湛。箱子的搭扣是黃銅的，在手機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澤。
蘇林蹲下身，輕輕吹去箱子表面的灰塵。灰塵在光束中飛舞，像一群驚慌的微型生物。她看到箱蓋中央刻著兩個字，字體娟秀，像是女性的筆跡：
茹儀。
名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但被污漬蓋住了，看不清楚。蘇林用袖子擦了擦，字跡漸漸顯露：
“嫁妝”
茹儀的嫁妝？
蘇林皺了皺眉。這口箱子放在這里多久了？為什么會被遺棄在地下室？它的主人是誰？
她伸手摸了摸箱子的搭扣，冰涼。搭扣沒有上鎖，只是簡單地扣著。蘇林猶豫了一下，手指輕輕用力，搭扣“咔”一聲彈開了。
箱蓋比想象中重，蘇林用了點力氣才抬起。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是霉味，而是一種混合了樟腦、舊布料和某種淡淡花香的氣味。
箱子里整齊地疊放著一些衣物。最上面是一件紅色的嫁衣，絲綢質地，在手機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嫁衣的刺繡很精致，是傳統的鳳凰牡丹圖案，金線銀線雖然黯淡了，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華美。嫁衣下面，是幾件同樣質地的衣裙，還有繡花鞋、手帕、一些首飾盒。
蘇林小心地拿起最上面的嫁衣，衣服很輕，絲綢的質感冰涼柔滑。她注意到嫁衣的領口內側繡著兩個小字，和箱蓋上的一樣：
茹儀。
“原來你叫茹儀。”蘇林輕聲說，不知為何，心里泛起一絲異樣。她將嫁衣放回箱子，又查看了一下其他物品。首飾盒里是一些銀飾，已經發黑；手帕上繡著并蒂蓮，針腳細密。
就在她準備合上箱蓋時，目光被箱子角落的一樣東西吸引。那是一個小木盒，深棕色，比首飾盒小一些，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與箱子里其他華美的物品格格不入。
蘇林拿起木盒，很輕。她打開盒蓋，里面沒有首飾，只有一疊泛黃的紙，用紅繩系著。她解開紅繩，展開最上面的一張。
是一張婚書。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下面有雙方的名字和日期。新郎名叫陳啟明，新娘正是茹儀。日期是**三十七年，農歷七月初七。
蘇林算了算，**三十七年是1948年，距今已經七十多年。她繼續往下翻，下面是一些信件，紙張脆得仿佛一碰就會碎。她不敢用力，只是就著手機光閱讀。
信件都是茹儀寫的，收信人是“啟明吾愛”。字跡娟秀，語氣溫柔，多是些日常瑣事和思念之語。但從字里行間，蘇林能感受到一種淡淡的哀愁。
“啟明，近日家中怪事頻發，母親說是我婚期將近，心神不寧所致。但昨夜我又聽見那聲音了，就在窗外，像是有人在輕輕敲打。我起身查看，***也沒有。是我多心了嗎？”
“今日整理嫁妝，母親將祖母傳下的玉鐲給了我，說是***保平安。我戴著它，心里卻依然不安。啟明，你說我們的婚事，真的能順利嗎？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昨夜夢見自己穿著一身紅嫁衣，站在一條很長的走廊里，兩邊都是門，每一扇門后都有人在哭。我往前走，想找到出口，但走廊沒有盡頭。最后我醒過來，渾身冷汗。母親說我這是婚前焦慮，讓我放寬心。可是啟明，我真的害怕...”
信件到這里就斷了，最后一封沒有寫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