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他的臉白得像診室里的日光燈。
“三天前凌晨,三樓封閉病房的呼叫鈴響了。周素蘭去送藥,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第二天早班的人發現她倒在病房地上,手里還攥著一個空針管。院方說是心臟病突發,賠了三十萬私了。但周素蘭沒有心臟病。”
走廊盡頭,三樓方向,那間封閉病房的呼叫鈴響了。
叮鈴——叮鈴——叮鈴——
三聲。然后停了。然后又是三聲。
規則3:住院部三樓走廊盡頭的病房永久封閉。若聽到里面傳出呼叫鈴,不必理會。那間病房沒有住人。
沒有住人。
但有東西在里面按鈴。
林小雨的排班表還在桌上。我看著它,發現上面出現了新的規則——它自己刷新了,像有看不見的手指正在我們身后打字。
上面多了兩行字。
補充規則7:本衛生院的離職登記表可開除任何員工。員工一經開除,其在院內的所有記錄將被注銷。被注銷的員工,不可繼續在院內“工作”。
補充規則8:離職登記表在檔案室,檔案室鑰匙在院長辦公室。院長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封閉病房的隔壁。
金手指彈出了新字。
警告:補充規則8是假的。院長辦公室不在封閉病房隔壁——封閉病房隔壁是空的,那是一面承重墻,從來沒有門。真正的院長辦公室在一樓掛號大廳后面。有人篡改了規則。篡改人:在你身后。
我猛地轉頭。
背后是護士站對面的走廊。走廊里沒有人。但墻壁上那面緊急疏散圖的玻璃框上,映出了一個模糊的倒影。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正站在三樓樓梯口,低頭看著我們。它胸前的胸牌在黑暗中發著幽綠色的光。照片上的人,是睜著眼的。
我轉向老趙:“趙叔,你有孩子嗎?”
“有,一個女兒,今年剛上初中。”他看著我,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你記住了——今晚之后,不管誰告訴你規則8是什么,說院長辦公室在三樓,你都不要信。院辦在一樓掛號大廳后面,檔案室鑰匙在左手第二個抽屜里。”
老趙咽了口唾沫。
今夜還很長。那些規則,那些隱藏的危險,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注視,都才剛開始。
我沒有點破那個倒影,只是收回視線,將排班表翻到背面,在空白的處方箋上,一條一條寫下今晚真正需要遵守的規則。
他們還在慶幸自己活過了第一輪,卻不知道越聽話,死得越快。
這場夜班的真正恐怖,才剛敲門。
2 胸牌
周素蘭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后,護士站的日光燈管閃了三下。
不是電壓不穩。是有規律的閃爍——亮一秒,滅一秒,亮一秒,滅一秒,再亮,恢復常亮。像是某種信號,又像是什么東西在用燈光打摩斯密碼。
林小雨攥著排班表的手指節發白。老趙把橡膠**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嘴角那根沒點的煙已經被咬爛了過濾嘴。
“陳醫生,”老趙壓低嗓子,“你剛才說有人篡改了規則8?篡改的人在我身后?”
“在你身后那個方向。三樓樓梯口。”我沒有隱瞞,“一個穿白大褂的,胸牌上照片睜著眼。”
老趙猛地回頭看向走廊。走廊空蕩蕩的,緊急疏散圖的玻璃框反著日光燈的冷光,里面映出的三樓樓梯口已經沒有任何人影。
“走了?”
“沒走。”我說,“它只是不在那個位置了。規則4說得很清楚——遇到自稱值班醫生的人要核對胸牌照片。但它沒有說那東西只會偽裝成醫生。”
規則6:本衛生院有且僅有三位值夜人員。若看到**名穿白大褂的人,默念三遍“你不是這里的員工”,它就會消失。
隱藏提示說這條規則是半假的——默念不會讓它消失,正確的做法是把它胸牌上的名字寫進離職登記表。但問題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篡改規則的“**人”胸牌上寫的是什么名字。
“林護士。”我轉向林小雨,“排班表給我。”
她把皺巴巴的排班表遞過來。正面是三個打印體名字和一行手寫的“護工:周素蘭”。背面是排班注意事項和今日暗號。我把排班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周素蘭”三個字
精彩片段
《衛生院值夜:病患都不是真來看病的》內容精彩,“老海胡謅”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陳默林小雨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衛生院值夜:病患都不是真來看病的》內容概括:1 夜班報到歡迎來到青山鎮衛生院,請嚴格遵守以下值夜規則,違者后果自負值班期間,診室門必須保持敞開狀態。若門自動關閉,請原地等待三分鐘后再重新打開,期間不要轉身。凌晨一點至四點,掛號窗口停止掛號。若有“人”在此期間掛號,請無視。它會離開。住院部三樓走廊盡頭的病房永久封閉。若聽到里面傳出呼叫鈴,不必理會。那間病房沒有住人。若遇到自稱“值班醫生”的同事,請核對對方的胸牌照片。若照片上的人閉著眼,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