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遲來的黎明
倉庫內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忍不住皺眉作嘔。
墻面布滿了深色的血漬。
四處散落著斷裂的鐵鏈、生銹的鈍器。
不難看出,這里曾經有人遭受了非人的**。
陳青禾率先回過神,沉聲下令:
“冷靜!保持警戒,分組進行全面搜索,發現任何線索立即匯報!”
不多時,一名隊員發出驚呼:“這里有發現!”
陳青禾立刻過去。
只見地面上散落著一堆碎骨,碎裂程度極高。
旁邊還放著一件褪色的警服,上面印著我的警號。
有人不禁發問:“難道……犯人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
陳青禾瞬間反駁,眼神死死盯著那堆白骨,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這具尸骨的風化程度,一看就死了兩年以上。而一年前,我們抓捕犯人時,對方多次避開我們的布控,明顯有熟悉警方戰術的人在暗中指點,那個人一定是向辰!”
“大概率是哪個無辜群眾被他們擄來,折磨致死。這警服也一定是他設的障眼法,我們不能被她蒙蔽!”
隨后,她立刻轉頭對身邊的隊員吩咐道:
“立刻將這堆尸骨送往DNA檢驗,務必找到死者的身份信息,通知其家屬。其余人繼續擴大搜索范圍,向辰一定是提前收到消息,撤離了這里,絕不能讓他跑了!”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陳青禾轉身走出倉庫,點燃一根煙,靠在**旁。
我沒想到,向來嫌棄煙味的她竟也學會了抽煙。
她的目光落在那袋被封存的警服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輕笑。
“向辰,你的反偵察能力還是這么厲害,當初真應該來我們刑偵科……”
聽到這句話,我腦海里瞬間閃過多年前的畫面。
我和陳青禾第一次見面,是在一次跨專業聯合演練。
我所在的模擬“匪徒”小組,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差點讓他們“警方”小組全軍覆沒。
最后只剩下我和她,在廢棄樓頂對峙。
我握著訓練用槍,手心里全是汗,卻強裝鎮定,死死盯著她的藏身之處。
她躲在掩體后,氣息平穩,聲音清亮:“向辰對吧?可惜了,你這戰術頭腦,該來我們刑偵。”
我愣了一下,就這一秒,她如同獵豹般撲出,速度快得我只看到殘影。
天旋地轉,我被死死按在地上,后背撞得生疼。
“戰場上,一秒愣神就是死。”
她低聲說,然后松開了我,順手把我拉起來,還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
那一刻,我心跳如雷,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紅。
后來才知道,她就是刑偵專業那個傳奇人物陳青禾,我爸經常掛在嘴邊夸得好苗子。
后來她總借著師傅交代的名義跟著我。
我訓練晚了,她遞來溫好的礦泉水,還會陪我多練半小時格斗。
我考核緊張,她站在臺下,用眼神給我示意,悄悄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在她又一次塞給我一盒治擦傷的藥膏,還幫我處理訓練時蹭破的胳膊時,我直接在訓練場角落攔住了她。
“陳青禾,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整個人僵住,耳尖瞬間泛紅,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我。
憋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氣,直視我的眼睛,聲音繃得像根弦:
“是!向辰同志,我喜歡你。”
“這違反紀律嗎?如果違反,我……我可以打申請……”
我一下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畢業后,我們順理成章地進了同一個支隊。
我們成了警隊有名的金童玉女,并肩作戰,默契十足。
而一切的改變,始于那起轟動一時的**案。
一伙毒販暴露后,綁架了一批人質,其中就有林默和他的父母。
他父母為了保護他,被歹徒**殺害。
而我為了保護他,胸口被劃了一道難以愈合的疤,手臂也被**擦傷。
事后,失去父母的林默紅著眼,攥著我的衣角,聲音沙啞:“向辰哥,我沒有家了……”
我心軟了,常常把他帶回我家。
我媽疼他,給她做他愛吃的菜,還幫他整理出一間客房。
我教他格斗術,帶他去警隊看我們訓練,想讓他盡快走出陰影。
陳青禾看我待他好,也對他多有照拂,教他基礎的自保技巧,幫他聯系心理醫生。
他一口一個“向辰哥”,“青禾姐”,乖巧又懂事,像只需要呵護的小貓。
但我從沒想過,這只看似溫順的小貓,會在暗地里磨尖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