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習慣——一進入觀察模式,味覺就會自動關閉。
蘇晚的變化我看在眼里。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胖了一些,皮膚白了一些,說話的語氣軟了不止一個調。以前她說話像***,噠噠噠噠噠,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現在她的句子后面常常跟著一個上揚的尾巴,像是一個問號被偷偷塞進了句號的位置。
“我老公說我老公覺得我老公喜歡”——這些短語出現的頻率,高到讓我覺得她在做一個名為《如何正確使用“我老公”造句》的語言游戲。
但這不是最讓我不舒服的地方。
最讓我不舒服的是,她從頭到尾沒有提過“工作”兩個字。
蘇晚,那個和我一起坐了二十個小時硬座去西北、在零下十五度的夜晚蹲在村委會門口等了一整夜、被人威脅的時候把錄音筆塞進內衣里笑著說“你來拿啊”的蘇晚,在整整四十分鐘的對話里,沒有提過一句她現在在做什么。
不是忘了提。是刻意繞開了。每一次話題接近“你最近在忙什么”的邊緣,她就會用一個“對了”加上一個新話題,利落地把路堵死。
我沒有追問。
有些東西你不能問。不是因為它敏感,而是因為當你發現一個人在用全部的力氣維持一個表象的時候,你的追問不是關心,是拆臺。
蘇晚走的時候,我送她到咖啡店門口。
陽光很好,她的香奈兒外套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質感。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瞬間她臉上所有的“新娘濾鏡”都消失了,露出了底下的那張臉——疲憊的、緊繃的、眼睛下面有一層用遮瑕蓋了又蓋的烏青。
“那天的菜很好吃。”她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們最后一次一起吃飯,”她說,“西北回來之后,在那個**面館,你請我吃的羊肉面。你說這是散伙飯,以后不做搭檔了,各自保重。我說沒關系,我們還會再合作的。”
她頓了頓。
“那碗面,十五塊錢。”
然后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規律的、清脆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的滴答聲。
我沒有立刻回辦公室。
我站在咖啡店門口,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喝完,然后拿出手機,對著請柬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頁面彈出來。
不是常見的婚禮邀請函H5,不是什么電子請帖。是一個純黑的頁面,正中央只有一個輸入框,占位符文字是:
請輸入您的編號。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然后我輸入了三個字母和四個數字。不是我的生日,不是我的手機號,不是什么我能記住的幸運數字——而是一串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知道的數字。
S-W-0612-24。
頁面跳轉了。
不是邀請函,不是祝福墻,不是賓客名單。是一個數據庫的登錄界面,而我的編號被自動填充在了用戶名那一欄。
密碼欄是空白的。
但頁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號小到不放大幾乎看不見:
“你的密碼,你一直都知道。”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然后輸入了三個字。
不是字母數字組合,不是生日紀念日,不是什么復雜的密碼學產物。
是三個漢字。
蘇晚的名字。
密碼正確。
頁面打開了。我站在咖啡店門口,陽光曬在我的后背上,暖洋洋的,但這個數據庫里的內容讓我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
這是一個名單。
數百個名字,每個名字后面都跟著一組編號、一個狀態標簽,和一個倒計時。
狀態標簽有三個選項:在庫、已售、待回收。
倒計時是統一的:365天。
蘇晚的名字排在第37位。編號S-0371-24,狀態:待售。倒計時:83天。
而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編號S-W-0612-24。
狀態不是“待售”。
是“待回收”。
倒計時顯示的不是83天,而是一個讓我懷疑自己是否出現幻覺的數字:
今天。
倒計時:0天。
手機震動了。
一條消息,來自一個未知號碼。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皺巴巴的文件,看起來像是從碎紙機里搶救出來的。文件抬頭印著銜尾蛇的水印,正文是一份“資產清單”,每一行都是一個名字和一組數字。大部分名字被墨水涂黑了,只有一個名字沒有被涂——
蘇晚。
編號S-0371-24。
預期成交價后面
精彩片段
由蘇晚陳嶼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她的價格,自己定!》,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楔子婚禮進行到敬酒環節的時候,我發現蘇晚的左手在發抖。不是緊張。她端酒杯的手穩得像做化學實驗——畢竟她當年可是能把滴定管控制到半滴不差的人。抖的是另一只手,垂在婚紗裙擺旁邊的那只,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銜尾蛇形狀的戒指,蛇身細細的,鱗片刻度精密得像某種編碼。那只手在裙褶里攥著一個東西。我借著碰杯的間隙湊近看了一眼。是一個U盤。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被她攥得邊緣都嵌進了掌心肉里。“晚晚?”我低聲叫她。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