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了那個電話。
“你知道嗎,我那時候其實特別想放棄。”很久以后的一個傍晚,我們坐在一家很吵的**店里,她一邊把辣椒面撒在烤串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是你那個文,你那四十萬字,我看完了之后就覺得,如果連你都放棄了,那我還堅持個屁啊?!?br>我被她那句“還堅持個屁”噎住了。不是因為粗魯,是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她自己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
“你的文給了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停下來,想了想,像是在組織措辭,“就是那種,怎么說呢,你筆下的人物從來不認命。沈渡不認命,她身邊的朋友不認命,連那個只有三場戲的小配角都不認命。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把你這樣的作者帶出來,那應該比我帶一百個順風順水的大神更有意義?!?br>我舉起啤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所以你是說,你留下是被我寫的文感動的?”我故意說。
她瞪我一眼:“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是被我自己感動的好嗎。”
我們都笑了。
但我知道,那個笑有多重。重到需要用一整年的力氣來托住。
我是在那個電話之后決定自救的。
不,不對。說我自救并不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是——姜茶的那個電話給了我一個支點,讓我發現自己手里其實一直有一根棍子,可以用來撬動什么東西。
我開始瘋狂地看同類型的文,不是去看人家怎么寫的好,而是去拆解。我把那些高訂文的結構拆成碎渣,再把自己的文也拆成碎渣,對比、分析、找差距。我發現我的問題不在人物,也不在情節主線,而在節奏。我的章節起落太平均了,沒有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密集爆點。
“那就改?!蔽覍ζ聊簧系奈臋n說。
我干了一件很瘋狂的事情——存稿。我一邊保持每日正常更新,一邊往前寫,瘋狂地往前寫。每天凌晨四點睡,早上九點起,剩下的時間全泡在故事里。寫到第三十天的時候,我手頭存了整整十五萬字的稿子。
然后我開始大修。
我把前十章的節奏全部打碎重來,把原本在第二十章才出現的一個小**提前到第十二章,把一個原本要犧牲的配角救了回來。我不敢說改完之后就一定行,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故事開始呼吸了,有了自己的生命。
我把改完的章節發給姜茶。
她看完之后,只回了一行字:“你要起飛了?!?br>起飛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要漫長,也比我想象的要痛。
改文之后的第二周,追讀開始緩慢回升。從五百三十二到五百八,再到六百二,每一步都是爬坡,每一步都像用指甲**巖壁往上挪。
但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一個月后。
那天晚上,我照例在凌晨兩點更新了新章節。發完之后我沒有立刻睡,而是刷新了一下頁面。三分鐘后,評論區出現了一條新評論,寫了一百多個字,逐條分析了我最新一章的三個伏筆和兩個意象,最后一句是:“我真的好喜歡沈渡啊,她好像另一個世界里的我,替我活成了我做不到的樣子?!?br>那條評論下面,很快跟了二十七條回復。有人說“姐妹你分析得太到位了”,有人說“我怎么沒看出這么多細節,我要重看一遍”,還有人說“謝謝你的解讀,讓我覺得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被打動了”。
我盯著那二十七條回復,反復看了很多遍。
不是因為驕傲,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