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業里都傳遍了。"小周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都說遠黛當年有個技術大拿，一個人撐起整條產品線，結果干了七年被老板一腳踹了。"
他看著我的表情，突然反應過來。
"老大，那個人就是你吧？"
我沒回答，喝了口咖啡。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周湊過來，"您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跟我說說？"
我看了眼窗外。
三年了。
這件事我沒跟任何人提過。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從哪說起。
"你真想聽？"
"想。"
我放下咖啡杯。
"那我從頭說吧。"
七年前，我剛從學校出來，帶著自己研究了兩年的一套護膚配方，在這個城市到處投簡歷。
簡歷投了三十多份，回復的只有一個。
遠黛。
那時候的遠黛可不是后來的行業龍頭。
只是一家租在城中村民房里的小作坊，六個員工，其中三個是老板趙德明的親戚。
當時的遠黛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產品賣不動，客戶被同行搶光，房租拖了三個月，趙德明每天跑市場跑到半夜，鞋底磨穿了兩雙，也沒拉到幾個訂單。
加入遠黛之前，我去過一次他們的"辦公室"。
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倉庫。
滿屋子的滯銷品堆到天花板，桌上的電腦還是二手的，連空調都舍不得開。
趙德明見到我的時候，手上還端著一桶已經泡爛了的方便面。
"你就是投簡歷的那個蘇晴？"
"學校里研究護膚配方的？"
"你帶配方來了沒有？給我看看。"
我把配方思路寫在了一張A4紙上，遞給他。
他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興奮。
突然一拍大腿。
"這個行！這個絕對行！"
就這一張紙，救了遠黛。
我把配方落地，做出了遠黛第一款自研護膚品。
那是一款保濕面霜。
極低的成本，極好的效果。
上市第一個月，賣斷了貨。
"蘇工，說真的，你就是遠黛的救命恩人。"
趙德明激動得拉著我的手，差點掉眼淚。
"只要你在遠黛一天，遠黛就不會虧待你。"
我信了。
七年。
3 群里的挑釁
小周聽得入神，我正準備繼續往下說，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行業交流群的消息。
我點開一看，群里熱鬧得很。
一個頭像點進去，名字叫陳曼。
遠黛現任的研發總監。也就是我走之后，頂替我位置的那個女人。
她在群里發了一段話："最近行業里都在傳一些有的沒的，說什么遠黛以前多靠某個人。我就想問一句，真有本事的人，會被公司辭退？被整個行業拒收？自己混不下去了，怪公司？"
后面跟了個笑臉。
群里立刻熱鬧起來。
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有能力的人到哪都發光。"
也有人不吭聲。
陳曼又發了一條："有些人啊，趁早認清自己幾斤幾兩，別到處攀高枝，丟人現眼。"
小周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紅了。
"這誰啊？這不是指著鼻子罵您嗎？"
我退出了聊天界面，把手機扣在桌上。
"趙德明的人。"
"就這種貨色，還當研發總監？"
"她的研發能力不重要，"我說，"趙德明需要的不是能做配方的人，是聽話的人。"
小周還想說什么，我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私信，來自一個不太熟的同行。
"蘇工，跟你說個事。今天遠黛那邊的市場部在到處打聽你的情況，問你現在在哪家公司、做什么崗位。你注意一下。"
我看完，把手機翻了個面。
趙德明一邊讓人給我打電話求我回去，一邊讓手下在行業里打聽我的底細。
他在怕什么？
還是說，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小周問我："老大，你不生氣？"
"不生氣。"
我說得很平淡。
"三年前我可能會氣，但現在不會了。"
"繼續聽故事嗎？"
小周點頭。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接著講。
4 年血淚史
入職遠黛的第一年，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那間城中村的小作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