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浪潮風靜迎春生
蘇芮已經將工作調到海外,并且準備**。
離婚證不能少。
“我去找你。”
蘇芮掛了電話,直奔周家別墅。
她進去時,客廳里空無一人。
“嫂子來了?”周素月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她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紙信封,“離婚證在這里。想要嗎?”
蘇芮忍了又忍,才伸出手,“給我。”
周素月收回信封,后退一步。
“蘇芮,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就是你這副永遠冷靜的樣子,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你。”
“想要證,可以。但得看你有沒有誠意。”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來求我。第二,把這瓶藥吃下去。”
周素月拿出一瓶抗抑郁藥。
蘇芮都吞下去的話,肯定要洗胃。
她不可置信地說:
“周素月,你瘋了。”
兩個選擇,都是侮辱。
一個要碾碎她的自尊,一個要她的命。
周素月走到她面前,“我沒瘋。要不是你搶走嶼行哥,我根本不會用跳江這一招,你知道在水里窒息是什么感覺嗎?你也該體驗體驗了。”
蘇芮又看了看周素月得意的臉。
明搶肯定不行,她知道有保鏢時刻保住著周素月。
向周素月下跪,絕不可能。
“我選第二個。”蘇芮輕聲說。
她擰開瓶蓋,倒出一把藥片在掌心。
她突然想起剛和周嶼行結婚時,周嶼行說,他會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現在,他讓她受盡委屈。
蘇芮把藥片倒進嘴里,干咽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苦得發澀。
“我幫你叫嶼行哥回家,看看他會不會來幫你撐腰。”周素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說著,真的撥通了周嶼行的電話,“嶼行哥,嫂子吃了一大瓶藥,你快回來,她臉色好差。”
她語調慌張,仿佛真的在為蘇芮著急一樣。
通話開了免提,周嶼行懶洋洋地回:
“素月別鬧,只有你這么善良才會被蘇芮騙,她不會干吞藥這種事,就算真做了,也只能說明她蠢。”
“她心機重,離她遠一點。”
蘇芮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扶著墻壁才能勉強站穩。
親耳聽到這番話,她竟然已經不再難受了。
反正她與周嶼行,從此再無瓜葛。
拿到離婚證后,蘇芮跑出別墅,劇烈地嘔吐起來。
她掙扎著撥打了120。
蘇芮被抬上擔架時,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醫院里,洗胃的過程痛苦而漫長。
蘇芮昏昏沉沉地,腦海里全是這些年她與周嶼行的過往。
蘇芮醒來時,病房里一片寂靜。
她看了一眼手機,下午三點,去新加坡的航班是五點。
蘇芮拔掉手上的輸液管,忍著胃部的不適,從病床上坐起來。
護士剛好進來:“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蘇芮下床后雙腿有些發軟,但還能站穩,“我要出院。”
“不行,你還需要觀察——”
“我沒事。”蘇芮打斷她,聲音虛弱但很堅定,“我趕飛機。”
護士拗不過她,只好幫她辦了出院手續。
蘇芮打車去了機場,一路上胃部還在隱隱作痛。
到達機場時,距離登機還有半小時。
她辦了登機手續,坐在候機區,手里緊緊攥著離婚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嶼行發來的消息:鬧脾氣鬧夠了吧,什么時候回家?
蘇芮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刪除鍵上。
飛機起飛時,蘇芮的胃還在疼,但心里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她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云海,想著——
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