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主播一個月前提交的申請，如今已經到任了。”臺長諱莫如深，只留下這句話就回了辦公室。

其他的屬于保密。

蘇芮申請的是亞太地區的區域性播報記者，身份非同尋常。

即使是臺長，也不能隨便往外說。

那里回來后，周嶼行一個人在書房坐到了深夜。

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應該做什么，只覺得心臟難受得喘不過來氣。

“芮芮……對不起……”

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窩在書房里喃喃自語。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后是門被打開，輕快的腳步聲。

是周素月回來了。

她似乎以為家里沒人，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總算清凈了，那個礙眼的總算滾蛋了，你是沒看見那天我讓她下跪或者吞藥二選一的樣子，她的神情像條喪家之犬哈哈哈哈哈。”

周嶼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沒有動，依舊閉著眼。

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聲音上。

“我早就說了，她斗不過我，嶼行哥？他當然信我啊，我說什么他都信。”

周素月的聲音里帶著笑，笑意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抑郁癥？這是我編的，我才沒有這種病呢，每次只要我一流眼淚，他就什么都依我了。”

周嶼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自己查到的真相，和親耳聽到的效果巨大。

原來查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芮芮真的是被逼走的。

此刻，他感覺天旋地轉，不知道該怎么做。

拖著沉重的步伐，從書房走了出來。

“你根本沒有抑郁癥，之前所有的都是騙我的？”

一出聲，滿是低沉滄桑。

周嶼行突然出現，嚇了周素月一跳。

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些什么，她神情瞬間緊張起來。

“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嶼行哥我……”

情急之下，只能找個理由想搪塞過去。

可惜周嶼行并不好糊弄。

“玩笑？”他直視周素月的眼睛，滿臉陰沉，“那我們去警局，看看**覺得哪句是玩笑。”

都到這個時候，竟然還在騙他。

對于眼前的女人，周嶼行覺得面目可憎。

“嶼行哥你別這樣，我真的是胡說八道，我就是氣不過，口不擇言……”

周素月走過去想拉他的手，聲音帶上了哭腔。

又是一貫的老套路。

裝脆弱哭哭啼啼，博取同情憐憫。

周嶼行往后退了幾步，沒理會她的刻意服軟。

他從褲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劃開屏幕，點了幾下，然后翻轉屏幕，遞到周素月眼前。

上面是清晰證據截圖。

“這些，也是你胡說的？”

看到事情敗露，周素月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繼續狡辯嗎？

周嶼行不會相信的。

求他嗎？

恐怕也不會得到寬恕。

橫豎無處可逃，她也沒什么可顧忌的了。

“對，全是我干的。”

周素月淡笑了一聲，一字一頓，“信息是我放的，也是我找人打的她，那瓶藥是我逼她吃的，而且我根本沒生病，一直都在騙你。”

說出來并沒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無比暢快。

這些年裝柔弱裝病態，她受夠了。

他只不過想找個人依靠，她有錯嗎？

這港城到處都是人精，她又沒有什么大本事，不賴著他，自己能怎么辦？

她也不想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可這能全怪我嗎？”她喘著粗氣，臉上逐漸涌起一種病態的潮紅，“周嶼行，這一切不都是你縱容的嗎？”

她的聲音拔得更高，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敵意。

“你眼瞎心盲，你比我更惡心。”

“蘇芮被潑油漆的時候，你在哪里？她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你在哪里？她吃藥洗胃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周素月一步步逼近他。

所有責任都往她身上推，這公平嗎？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突然笑起來，笑得落寞蒼涼。

“那些時候你在陪我，你相信我的話，為了我一直在羞辱她。”

“現在你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蘇芮走了你難受了？后悔了？”

她湊到周嶼行面前，聲音壓低，“我告訴你，是你親手把她推走的，是你一次又一次選擇我，拋棄她。”

“周嶼行，你才是那個最惡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