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很憔悴。
我心里有點軟，但很快就硬了起來。
誰讓他昨天跟我頂嘴的。活該。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想通了？” 我頭也不抬地說。
沈默沒說話。
“我告訴你，昨天的事我還沒原諒你。” 我把勺子往碗里一扔，發出 “哐當” 一聲響，“你要是想好好過，就趕緊把那份破協議撕了，乖乖簽我寫的那份。不然你就永遠別想進這個家門。”
沈默還是沒說話。
他默默地收拾好碗筷，走進廚房洗碗。
水流聲嘩嘩地響。
我以為他默認了。
我拿起手機，給林浩發消息：“搞定了，他服軟了。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
林浩很快回了我一個親親的表情：“寶貝真棒。晚上我帶你去吃西餐。”
我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知道，沒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下午的時候，林浩給我打電話，說他老婆臨時被公司派去外地出差，要去一個星期。沒人帶樂樂，問我能不能幫忙照顧幾天。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沒問題，你把樂樂送過來吧。我家沈默會帶孩子。”
掛了電話，我跟沈默說：“林浩的兒子樂樂要過來住幾天，你好好照顧他。”
沈默正在擦桌子，手里的抹布頓了一下。
“我為什么要照顧他的兒子？” 他問。
我當時就火了。
“讓你照顧你就照顧，哪來那么多廢話？” 我叉著腰罵，“林浩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有困難我能不幫嗎？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心眼？”
我媽也在旁邊幫腔：“就是！不就是帶幾天孩子嗎？又累不死你。沈默你怎么越來越不懂事了？”
沈默看著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點了點頭。
“好。”
下午三點，林浩把樂樂送了過來。
樂樂三歲，長得虎頭虎腦的，跟林浩一模一樣。
林浩把樂樂遞給我，然后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寶貝，辛苦你了。等我老婆走了，我好好補償你。”
他的呼吸吹在我的耳朵上，**的。
我臉紅了，推了他一把：“討厭，有人在呢。”
林浩笑了笑，又挑釁地看了沈默一眼。
沈默站在陽臺邊上，背對著我們，正在給花澆水。
好像什么都沒看見。
林浩走了以后，我就把樂樂扔給了沈默。
我躺在沙發上追劇，吃零食。沈默則忙前忙后，給樂樂沖奶粉，換尿布，陪他玩玩具。
樂樂很調皮。一會兒把玩具扔得到處都是，一會兒又爬到桌子上亂涂亂畫。
沈默一點都不生氣。他耐心地跟在樂樂后面收拾，把地上的玩具撿起來，把桌子上的涂鴉擦干凈。
晚上的時候，樂樂尿床了。
我睡得正香，被樂樂的哭聲吵醒了。
我不耐煩地踹了踹身邊的沈默：“去看看你兒子怎么了，吵死了。”
沈默沒說話，默默地爬起來，走進了兒童房。
很快，兒童房里傳來了沈默哄孩子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沈默正在給樂樂喂早飯。
樂樂手里拿著勺子，到處亂揮。粥灑了沈默一身，在他那件白色的 T 恤上留下了一****的污漬。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默你看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 我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也就我愿意要你，換個女人早就跟你離婚了。”
沈默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讓我有點不舒服。
我沒當回事。
吃完早飯，我拿著***出門了。
這張卡是沈默父母的養老卡。里面有三十萬，是**媽攢了一輩子的血汗錢。密碼是我的生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