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播短劇《未婚妻與他人領證，我撤資離場》原著作者。—
“再拖十分鐘，人就沒了。”
醫生盯著我，語氣壓得很低。
我手心全是汗，手機貼在耳邊，聲音都在抖：“涵鈺，小雨撐不住了，你快來。”
張涵鈺是外科主刀，是我女朋友。
她頓了一下，說：“我馬上過去。”
我信了。
可電話掛斷后，她再也沒接。
我一遍遍打，屏幕亮了又滅。
手術室的燈亮著，護士開始急躁，醫生臉色越來越沉。
直到門打開，他摘下口罩。
“對不起。”
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掏空。
我低頭看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發了新動態。
餐廳燈光溫柔，她坐在對面，和周勁鋒舉杯，笑得很輕松。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她不是來不了。
是沒打算來。
01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手心全是汗。
墻上的電子鐘一秒一秒跳動，聲音不大，卻像在腦子里敲。走廊的燈很亮，亮得人眼睛發澀。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腿有點發麻，但不敢動。
我妹妹趙小雨還在里面。
車禍，失血過多，脾臟破裂。送來時醫生說，還有機會，但必須馬上手術，而且最好由經驗豐富的主刀來做。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張涵鈺。
她是這家醫院的外科骨干，年輕但手術臺經驗很硬，科室里很多人都服她。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女朋友。
我以為，這種時候，她一定會來。
手機貼在耳邊，我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終于，她接了。
“喂？”她聲音輕快，**里有點嘈雜，還有杯子碰撞的聲音。
我喉嚨發緊，話都擠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涵鈺，小雨出車禍了，現在在搶救，需要你來主刀。”
那頭安靜了一瞬。
“這么嚴重？”她語氣變了點，但沒我想象中的緊張。
“很急。”我盯著手術室的門，“醫生說再拖就來不及了。”
她呼了一口氣，像是在安撫我：“你別急，我馬上過去，我這邊有點事，處理一下就走。”
我點頭，連聲說好。
電話掛斷，我整個人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繩。
我開始等。
護士來回進出，腳步匆匆。有人推著設備跑過去，輪子壓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我忍不住攔住一個護士，問主刀什么時候能到。
對方看了我一眼，語氣還算耐心：“已經在協調了，你先等。”
我點頭，手卻在發抖。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我再次撥通張涵鈺的電話。
這次，她沒接。
我盯著屏幕，指尖用力，按掉，又打，再按掉，再打。重復了幾次，才終于接通。
“你到哪了？”我聲音已經有點發飄。
她那邊很安靜，像是換了個地方，說話也低了些：“還沒走開，我這邊真的有點事。”
我心里一沉，聲音壓不住了：“什么事比人命還重要？”
她頓了一下，語氣有點不耐：“你別這樣說，我已經說了會過去。”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情緒往下壓：“醫生等不了太久。”
她沒接這句，只是說：“我盡量快點，好嗎？”
電話再次掛斷。
我站在原地，突然有點冷。
又過了十幾分鐘，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醫生出來了一次，額頭全是汗，問有沒有聯系到主刀。
我說在路上。
他說了一句：“時間不多了。”
我點頭，喉嚨干得發疼。
我繼續打電話。
這一次，直接關機。
我愣住。
手機屏幕暗下來的一瞬間，我心里那點勉強撐著的希望，也跟著塌了一截。
我靠在墻上，手指掐進掌心，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趙先生。”護士走過來，聲音輕了很多，“如果主刀再不到，我們只能由其他醫生接手，但風險會更高。”
我點頭，說可以。
其實我根本沒得選。
門再次關上。
燈依舊亮著。
時間繼續往前走。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記得后來一切突然變得很快。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打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很沉。
我往前走了一步，腿有點軟。
他看著我，停了一下，才開口：“我們盡力了。”
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全沒了。
像有人把世界按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