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都要分得明白。現在只剩我一個人，對著一堆表格，反而有點不習慣。
工作人員問我骨灰存放的安排，我點頭應著，把能當場確認的全都處理掉。
事情越多，腦子反而越清醒。
忙到中午，我才從殯儀館出來。
外面的光刺得人眼睛發疼，我站了一會兒，才慢慢適應。
手機開機的瞬間，一連串提示跳出來。
未接來電，信息，全都是張涵鈺。
我看了一眼，沒有點開，直接把手機塞回口袋。
腳步沒停，我轉身去了醫院。
那家醫院我來過很多次，都是陪小雨做復查。她每次都嫌排隊煩，總是挽著我胳膊，小聲抱怨幾句，然后又乖乖等著。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人來人往，白色的墻面干凈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視線掃過每一個經過的醫生和護士，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我沒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去了外科辦公室。
門沒關嚴，里面有人在說話。
我敲了一下門，推開。
里面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我認識，是張涵鈺的同事，姓劉，平時說話不多，但做事利索。
她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趙先生？”她站起來，“你怎么來了？”
我點了下頭，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有點事想問。”
另外兩個人識趣地起身，說去查房，很快離開。
門關上，房間安靜下來。
劉醫生看著我，神情有點復雜：“是關于……**妹的事？”
我嗯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又停住。
“那天的手術，本來是不是可以安排？”我問。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我幾秒。
那種眼神，有點猶豫。
我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筆放下。
“從流程上來說，是可以的。”她說。
我點頭，沒打斷。
她繼續道：“當時**妹的情況，我們科室是有能力接的。關鍵在主刀。”
我盯著她：“主刀是誰決定的？”
她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當天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