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重新砸下來,刺得兩人都瞇了瞇眼,“所以咱別談感情了,談不起了,也談不明白了。就談現實。現實是,周嶼回來了,你們倆那點破事兒我心里門兒清,你也清楚。現實還是,我這人毛病多,其中一條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現實更是——”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你心里那桿秤,早歪了。”
莊曉花猛地抬頭,眼神里有被戳穿的慌亂。
“別急著否認。”陳默擺擺手,“上周六,國貿地下停車場,銀色別克GL8,副駕坐的是誰,需要我說車牌號嗎?”
她臉色“唰”一下慘白,比剛才看視頻時還白。
“我沒跟蹤你,碰巧。”陳默扯了扯嘴角,“老張約我在那兒談事兒,出來就看見了。你在車里坐了五分鐘,他湊過去,你推開,他又湊過去,后來你就沒推了。我看得挺清楚,真的,那車玻璃貼膜顏色淺。”
“我們什么都沒做!”莊曉花尖叫起來,聲音在空蕩的樓道里激起回音。
“我知道。”陳默點點頭,“因為三分鐘后你就下車了,走得挺快,頭都沒回。我當時還在想,這是吵翻了?后來一琢磨,不對,那是心虛。你怕,怕在停車場被人看見,怕萬一誰拍下來,怕傳到我這。你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呢,莊曉花,繃了兩年,累不累啊?”
莊曉花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背靠著鞋柜滑坐到地上。這回她不哭了,只是眼神發直,盯著玄關地毯上某個污漬,那是去年她打翻紅酒留下的,當時兩人還一起趴在地上擦了半天。
“所以你看,”陳默也蹲下來,和她平齊,“我不是突然發瘋,也不是沒事找事。我是把這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攤開了,看明白了。然后我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不是懲罰誰,也不是報復誰,就是單純地,過不下去了。”
他伸手,從她一直攥著的手心里,把那支筆輕輕抽出來。她沒反抗,手指僵硬地松開。
“字今天可以不簽。”陳默站起來,把筆插回自己襯衫口袋,“我給你三天時間。這三天我住酒店,你冷靜想想。協議就放書房桌上,條件不會變。三天后,要么你自己簽了,咱們好聚好散。要么,我讓老張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就不是這么客氣了。”
他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下,回頭看她:“對了,有件事你得知道。周嶼***那兩年,不是什么正經留學。他卷進一個投資案,欠了一**債,這次回來,不見得是光鮮亮麗地榮歸故里。你跟他……往后多長個心眼。”
這話說完,陳默自己都愣了下。他沒想到最后還會補這么一句,聽起來簡直像關心。可他知道不是,那只是一種……一種奇怪的清醒。像是看著一個人要往坑里跳,你明知道攔不住,但還是忍不住喊一聲:嘿,那兒有坑。
莊曉花猛地抬頭,眼睛里有震驚,也有別的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陳默沒再解釋,進屋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箱子不大,裝幾件換洗衣服和日常用品足夠了。他做事向來這樣,走一步看三步,離婚的念頭不是昨晚才有的,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
拉桿箱輪子碾過地板,咕嚕咕嚕響。經過莊曉花身邊時,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褲腳。
“陳默……”她仰著臉,淚痕還沒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如果……如果我跟他徹底斷了,我們……”
“沒有如果。”陳默打斷她,聲音很輕,但斬釘截鐵,“莊曉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有些坎兒,邁不過去就是邁不過去。咱倆之間,早就不是斷不斷的問題了。”
他輕輕把褲腳從她手里抽出來,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用蠻力。
“三天。你好好想想
精彩片段
《預判了你的出軌,我先離婚了》男女主角陳默莊曉花,是小說寫手網帽所寫。精彩內容: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陳默坐在書房那把人體工學椅上,覺得自己像個等待手術開始的醫生。只不過手術臺是這張胡桃木書桌,病人是他為期兩年七個月的婚姻,而他要動的刀子,是手里這份剛打印出來、還帶著點熱乎氣的離婚協議書。打印機十分鐘前才哼哧哼哧吐完最后一張,那聲音在安靜的夜里聽起來像嘆氣。他先檢查了協議書。財產分割那部分標了黃,他幾乎沒要什么——房子是婚前買的,車是代步貨,存款也就那么點。律師朋友老張在電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