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遠的協議，我當那天的事沒發生過。"
"那天的事"指的是我踹他那一腳。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腰側坐姿微微偏斜，說明那一腳的淤青還沒消。
"然后呢？"
"然后各走各的路。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蘇念的事，你以后別插手。"
語氣很平靜，像在談一筆交易。買方出價，賣方接受，各取所需。
這是顧衍的風格。他習慣用利益交換來解決問題，因為在他的世界觀里，每個人都有一個價碼。出夠了，什么都能買。
原著里他就是這么對付沈辭的。先給臺階，沈辭不下，然后碾碎他。
"不好意思，"我俯下身，跟他平視。近距離看他的眼睛，瞳色很深，幾乎看不出虹膜和瞳孔的邊界，"我不做虧本買賣。"
他的瞳孔微縮。
那一瞬間很短暫，但我捕捉到了。
"你確定？"
"確定。"
我從車門口退開一步，對趙鵬說："告訴你老板，以后想談事提前約時間。直接堵門口，不禮貌。"
趙鵬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嘴角往下撇，目光迅速掃向后座。
顧衍沒說話。
他靠回椅背，拿起那支鋼筆，重新開始轉。
車門關上。邁**發動，引擎的低鳴在停車場里回蕩了兩秒，然后慢慢駛出去。
尾燈的紅光在坡道上晃了一下，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長出了一口氣。襯衫后背又濕了一片。
心臟跳得很快，但手很穩。
按照原著的節奏，談判失敗之后，顧衍的下一步是動用金融手段。
他會通過顧家控股的銀行給沈家的貸款設障。到期不續貸，抽貸。沈家正在建的新廠房需要一筆兩億的流動資金，這筆錢一旦斷掉，工程停工，違約金就能把沈家吃干凈。
原著里這招幾乎是致命的。
但我已經提前做了準備。
前天我聯系了霍家。
霍家，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跟顧家是老對頭。原著第六十八章提過，霍家的老爺子霍正清一直在找機會打入南方市場，但缺少本地合作伙伴。
沈家就是那個合作伙伴。
我把合作方案發給了霍家的二公子霍承遠，他當天就回了消息："有意思。明天上午見。"
第二天一早我飛了京城。
霍承遠在一家私人會所的茶室見我。
會所在三環邊上，門口沒有招牌，但停車場里全是限量版的車。進門需要刷指紋，走廊兩側掛著真跡山水畫。
茶室的光線很暗，只有一盞銅質落地燈照著茶臺。
霍承遠坐在對面。
比原著里寫的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臉很瘦，顴骨微突，眉毛淡到幾乎沒有，嘴唇薄，不笑的時候看著有點冷。但眼神很沉，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
原著后期這個人成了顧衍的克星，把顧家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他還不認識顧衍。
但我可以提前把他拉過來。
"沈公子，你這個方案很有誠意。"他翻了翻合作提案，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但我好奇，你為什么這么急？"
"因為有人要弄死沈家。"
"誰？"
"顧家。顧衍。"
他放下提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很輕，像貓爪踩在木板上。
"顧衍？為什么？"
"個人恩怨。他看我不順眼。"
他笑了一聲，嘴角只揚了半邊。
"顧家的人都這德性。"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插在褲兜里，"你需要多少？"
"兩個億的授信額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