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抱住他。
「昂兒！你可來了！你再不來，媽就要被這個壞人欺負死了！」
少年抬起頭，看向我。
那張我曾在照片里看過無數次，清秀又倔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憤怒和失望。
是李昂。
他來了。
我以為我的救兵到了。
沒想到，他是來給我捅上最狠一刀的。
2.
「陳哥？」
李昂的聲音里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他看看我，又看看***臂彎里護著的煎餅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彎腰，想去撿起地上被摔碎的手機。
李昂卻先我一步，猛地沖過來，一腳踩在我的手機上。
「咔嚓！」
屏幕的裂痕瞬間蔓延到了整個背面。
徹底報廢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紅著眼睛質問我，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我媽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欺負她？」
我看著他腳下的手機，又看看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胃里的絞痛變成了尖銳的刺痛。
「李昂，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沒有欺負她。」
「那你為什么用優惠券？」
他指著我，一字一句地逼問。
「為什么要把我媽辛辛苦苦做的煎餅扔了？」
「為什么要把她的電話打到我這里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資助了我，就可以對我媽為所欲為？」
最后一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資助，是一種可以用來作威作福的**。
周圍的看客們聽到這話，瞬間炸了鍋。
「什么？這小伙子還資助人家兒子？」
「我的天，這是什么農夫與蛇的故事？」
「給了點錢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家媽了？」
「這不就是偽善嗎？假惺惺地獻愛心，背地里不知道多惡心呢！」
攤主大媽，也就是劉翠芬，聽到兒子的質問，哭聲一頓，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立刻抓住了這個新的攻擊點。
「原來你就是那個資助我兒子的陳先生？」
她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假好心、爛肚腸的偽君子！」
「怎么？給了我們家幾個臭錢，就覺得我們全家都得給你當牛做馬了？」
「我兒子成績好，那是他自己努力！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今天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故意來羞辱我們母子的！」
她的話音剛落，李昂就往前一步，擋在了***和我之間。
像一頭護崽的狼。
「陳哥，我謝謝你這三年的資助?！?br>「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的母親?！?br>「從今天起，我不需要你的錢了。」
「我們兩清了?！?br>他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老舊的智能手機，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著。
我看著他，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清了？
我三年的默默付出，換來一句“兩清了”？
我從未想過用這份資助去交換什么。
我只是在看到“春蕾計劃”的宣傳冊時，想起了自己年少時也曾受過別人的恩惠。
我想把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我選中李昂，是因為他的資料里寫著：父親早逝，母親獨自一人靠出攤賣早點維持生計，但他品學兼優，是全校的希望。
我以為我幫助了一個在泥濘里奮力開花的孩子。
沒想到，這朵花，帶著刺。
周圍的人群里，已經有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推搡。
「滾開！別擋著路！」
「看著人模狗樣的，心怎么這么黑？」
一個大爺甚至朝我腳邊啐了一口。
「呸！有錢了不起??！」
我被人群推得一個趔趄，撞在了身后的地鐵站欄桿上。
冰冷的金屬硌得我背脊生疼。
而劉翠芬，正被她的兒子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接受著周圍人同情的目光。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向我，嘴角勾起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就在這時，我的另一部工作手機響了。
是我的頂頭上司，王總。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陳默！你現在在哪兒？」
王總的聲音聽起來怒不可遏。
「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3
「負面熱搜?！?br>王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投行精英為五毛錢逼哭煎餅大媽，現在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