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我去哪。”
“我想去京大，那里的外語系很好。”
“好，那就去京大。”他笑了笑，偏過頭親了親我的側臉，“晚晚，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沒說話。
因為在我的書包夾層里，藏著一份已經填好的出國申請表。
那是系統消失前給我的最后一條指令：由于世界線偏移，請宿主在畢業前夕徹底消失在目標人物視線中，以觸發最后的“永恒追憶”結局，否則宿主將永遠被困在這個世界。
我知道沈聽肆在盯著我。
他每天都會檢查我的手機，翻看我的書包。他甚至在我的校服領口縫了一個微型***。
但我并不擔心。因為那個幫我**申請的人，是他的死對頭——沈家的私生子，沈修。
沈修恨透了沈聽肆，只要能讓沈聽肆痛苦的事，他都樂意去做。
“在想什么？”沈聽肆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
“在想……京大的食堂好不好吃。”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他低笑一聲，緊了緊托著我的手：“小饞貓。”
那一晚，他把我送回宿舍后沒走，而是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我站在窗簾后，看著那個孤獨而偏執的身影。
沈聽肆，你以為你抓住了我。
可你不知道，你抓到的，只是我親手為你編織的一場盛大幻覺。
4
高考結束后的那天晚上，江城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沈聽肆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包了場，說是要慶祝我們“新生”。
他穿了一身修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的俊美。他拉著我的手走進包廂，里面擺滿了紅玫瑰，嬌**滴，卻又透著一股頹靡的死氣。
“晚晚，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他打開一個絲絨盒子，里面是一條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腳鏈。
他單膝跪地，不顧地板上的水漬，動作輕柔而堅定地扣在我的腳踝上。金色的鏈條緊緊貼著我的皮膚，紅寶石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這不只是首飾。”他抬起頭，眼神里跳躍著瘋狂的火光，“里面有最新的全球定位芯片。晚晚，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我看著那條腳鏈，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熄滅了。
“沈聽肆，你覺得這是愛嗎？”
他站起身，猛地把我按在墻上，唇齒間帶著濃烈的紅酒味：“宋晚，別跟我談那種廉價的東西。我只要你，活的你，死的你，我都只要你。”
他瘋狂地吻我，像是要把我拆解入腹。
我順從地回應著，手卻悄悄伸向手袋里的***。那是沈修給我的，能在短時間內屏蔽所有電子信號。
“我去下洗手間。”我推開他，臉色緋紅，看起來像是被親得動了情。
沈聽肆盯著我看了幾秒，才松開手：“快點回來，我在等你。”
我走進洗手間，迅速反鎖門。
我打開窗戶，外面是酒店的后巷，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在那里。
我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備用腳鏈——那是沈修找人仿造的，里面裝著偽造的信號發射裝置。我迅速剪斷腳上的真鏈條，把仿制品扔在地上，然后翻身爬出窗外。
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禮服。
我跳下窗臺，沈修坐在車里，降下車窗，露出一張和沈聽肆有幾分相似卻更顯陰鷙的臉。
“動作挺快。”他冷笑一聲，“你要的東西在后座，護照、機票，還有江城以外的所有***明。”
“多謝。”我坐上車，頭也不回。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輝煌的酒店。
沈聽肆，你以為你是捕獵者。
可你忘了，獵物如果抱了必死的決心，是能生生咬斷自己的腿逃命的。
車子開出幾公里后，我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電子音。
警告！系統已徹底崩壞！
檢測到目標人物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