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討。"
"媽，小嶼是您親孫子！"
"孫子又怎么了？"婆婆哼了一聲。"只要我兒子開心，外面排著隊的姑娘給他生。"
"曼柔那丫頭就挺好，上周還給我寄了套金首飾，好幾萬呢。"
"你呢？進門六年，添過什么？"
"那筆錢是霆琛拿去給曼柔換車的，你一分都別惦記。"
啪。
電話斷了。
我站在繳費大廳。
人來人往，沒有誰多看我一眼。
手機響了。
陸霆琛的消息。
"蘇念晚，你又搞什么？我的卡怎么被限額了？"
我想起來了。
之前為了防他亂花錢，我在手機銀行上設了大額轉賬的二十四小時冷靜期。
超過十萬的轉出，需要我的驗證碼才能即時到賬。
這是我在這段爛透了的婚姻里，唯一做對的一件事。
"你把五十萬退回來，我就幫你取消限額。"
我回了過去。
不到五秒。電話打了進來。
"蘇念晚，你反了天了！"
"敢凍我的卡？"
"你知不知道曼柔看中的那輛車已經交了定金，尾款今天到期！"
"因為你搞的這個限額，曼柔在4S店白等了兩個鐘頭！丟人都丟到家了！"
"陸霆琛，那是小嶼的救命錢。"
"他現在躺在搶救室里，渾身插滿了管子。"
"你為了給沈曼柔買車，要親眼看你兒子死在手術臺上？"
沈曼柔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帶著拿捏到位的委屈。
"霆琛，別吵了。"
"念晚姐還在為上回那件事生氣呢，我穿了你一件外套嘛，她就記在心里了。"
"這車我不要了，大不了我繼續坐公交。"
"你可別因為我跟念晚姐傷了感情。"
陸霆琛即刻換了聲調去哄她。
"曼柔乖，跟你沒關系。都是這個瘋婆娘無理取鬧。"
他對著話筒。
"蘇念晚，最后一次。把限額取消。"
"不然你這輩子別想碰到那筆錢。"
"你敢！"我吼了回去。"小嶼出了事，你擔不起！"
"隨你。"他冷笑。
"不過你要是真想要這筆錢，也不是沒辦法。"
"曼柔今天過生日。"
"你現在，給我滾到璟庭會所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曼柔跪下磕頭。"
"為你上回推她的事，道歉。"
"曼柔要是氣消了，我大發善心賞你這三十萬。"
我的手背繃得發白。
上次，是沈曼柔自己跑到家里來，當著我的面穿陸霆琛的襯衫。
我去拉她，她順手倒在了地上。
陸霆琛回來后，二話不說扇了我一耳光。
現在。
他讓我跪著去舔他**的鞋底。
用我兒子的命，做交換的**。
"好。"
我的聲音干裂得不像是活人發出來的。
"我去。"
"識相。"陸霆琛很滿意。"穿好看點，別給我丟臉。"
嘟。
電話斷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搶救室緊閉的門。
上面的紅燈還在亮。
我抬手把臉上所有的東西都抹掉了。
走出醫院大門。
外面暴雨如注。
我沒有傘。

我還沒走到馬路邊，一輛白色保時捷刺溜一聲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門打開。
陸婉踩著細高跟急匆匆走過來，差點撞到我。
陸霆琛的親妹妹。從留學到嫁進城南葉家，花的全是陸家的錢。跟我素來不親，面子上過得去。
"婉婉？"我愣了一下。"你是來看小嶼的？"
她連看都沒看醫院一眼。
從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我胸口。
"看看這個。"
我低頭一看。
房產過戶協議。
把我和陸霆琛名下唯一的那套婚房，過戶給沈曼柔。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沒數？"陸婉靠在車門上，翹著腿。
"我哥說了，你們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房子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曼柔，人家跟著我哥受了那么多委屈，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你把字簽了，今天這茬就算翻篇了。"
"我不簽。"我把文件推回去。"那是婚房，小嶼的學區也掛在上面。"
陸婉的臉色沉了。
"蘇念晚，你別不識好歹。"
"你以為你算什么？我哥當年看**是你天大的福氣。"
"看看你現在，連三十萬都湊不齊的窮樣，有什么底氣跟曼柔比？"
"曼柔好歹長得漂亮，會來事。"
"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