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嗎？**走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好幾天不吭聲，媽怕……怕你這次又扛不住。”
然后是另一個聲音——我的聲音，但聽起來更年輕，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麻木感：“我沒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你。”
“那你現在來看看我，好嗎？媽想你了。”
錄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已經結束了。
然后我聽到電話那頭，自己的聲音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幾乎像是不屬于人類的平靜口吻說了一句：
“好。三天后我去看你。”
然后電話掛斷了。
三天后。
十二月九號。
她已經死了。
我關掉了手機，把它扔在長椅旁邊，雙手捂住臉。手心的溫度讓我感覺自己還活著——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眼淚。
我終于想起來她去世那天我的樣子了。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醫生拉上白布，看著護士撤掉儀器，看著表姐在旁邊哭得直抹眼淚——而我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像一尊蠟像。
我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不，不是感覺不到，是我選擇了感覺不到。
我選擇讓那個“原型”替我承受。
這就是那個實驗的本質——我把所有的“痛”都塞進了一個人格容器里，然后我假裝它不存在，假裝自己還是個正常人。
手機在我手下面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是程硯秋發來的微信消息：“沈鏡淵，你還好嗎？我打了一晚**的電話都沒打通。”
我看了下通話記錄——確實有十一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她的，時間從凌晨一點到清晨六點。我完全沒聽到。
“我在。”我回復。
“你聲音不太對勁。你那邊出什么事了？”
我沒回復。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件事。
電話直接打過來了，我猶豫了兩秒，接了起來。
“沈鏡淵，你聽我說完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別掛電話。”程硯秋的語氣非常嚴肅，和她在大學時做實驗匯報時的語氣一模一樣，“七年前的實驗，你還記得多少？”
“什么實驗？”我說。
“你那個自我人格**實驗——你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一套。沈鏡淵，你別裝傻，我看過你的實驗日志，當時我是實驗室助理，全程在場。你告訴我說你要治療自己的情緒障礙，說你要找一種更有效的方式來處理——”
“程硯秋。”我打斷她，“我不記得。我真的不記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她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戒備：“那你現在手機里，是不是多了一個你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我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那個白**標。
“***怎么知道的？”我說。
“因為昨晚十二點，我也收到了一個來自你的短信。短信里寫著一句話：‘程硯秋，如果有一天我告訴你我很好，千萬別信。那個‘我’已經不是我了。’”
我握著手機的指骨發白。
“更關鍵的是——”程硯秋的聲音變得很慢很慢，“那條短信在你的聊天記錄里不存在。我昨晚查了我手機，那條短信的發件人是你的號碼，但發件時間標注的是七年前的日期。”
“七年前？”
“沒錯。2017年8月23日，晚上11點47分。”她停頓了一下，“沈鏡淵，七年前實驗終止的那個晚上，你就已經給我發過那條預警了。”
我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七年前的今天——2017年8月23日——是我在實驗室里對著鏡子說“**——你將成為另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