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開始往樓下涌。
我沒有動。
我站在原地，看著消防通道里的火勢越來越大，然后消防車來了，火被撲滅，所有人都被疏散到樓下。
凌晨一點半，我們回到宿舍。林悅被嚇得不輕，一直在說“幸好火警響得早”，趙小棠也說“差一點就燒到我們這一層了”。
周雯看了我一眼：“念念，你怎么知道要按報警器？”
“聞到了煙味。”我說。
她們沒再追問。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塊懷表還攥在我手里，表盤上的時間是十點五十八分——從我“回到過去”到現在，指針只走了三分鐘。
我盯著表盤，忽然發現邊緣多了一道細紋。
那紋路很淺，像是被指甲刮了一下，但上回我在臺燈底下仔細看過，表盤是干凈的。
我把懷表翻過來看背面，“逆時者，必失心”那行字還在，旁邊多了一行更小的字：
“陳念念，卒于癸卯年臘月二十三，死于心碎。”
我手一抖，懷**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撿起來看，那行字還在，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進去的。
癸卯年臘月二十三，是我的生日。
死于心碎。
我拿著懷表的手在發抖。我想把它扔掉，但手指不聽使喚。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睡著之前一直在看那行字，看到眼睛酸澀，看到視線模糊。
第二天早上我被鬧鐘吵醒，睜開眼頭痛欲裂。我坐起來，看了眼手機——六點半。
室友們還在睡。林悅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愣愣地看著她們三個，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機翻相冊。
昨晚室友幫我拍過一張合照，四個人擠在床上笑得很開心。我打開相冊，找到那張照片。
笑容還在，角度光線都在，但有三張臉變得模糊了。
林悅的臉，趙小棠的臉，周雯的臉，全部變成了馬賽克。
我盯著照片看，手指發涼。照片里的**是宿舍，床單被套都是我熟悉的，但那三個人，我忽然想不起來她們長什么樣了。
我轉頭看向床上的林悅，她的臉明明就在眼前，眉眼清晰，但當我閉上眼試圖回憶她的樣貌時，腦子里只剩一團模糊。
我叫了她一聲：“林悅。”
她翻了個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