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陸景深鉆進勞斯萊斯的后座，他轉頭看我一眼，車窗降下來，露出那張白皙俊朗的臉。燈光下他瞇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只慵懶的豹子。
“沈助理，明天早上九點，你帶著**季度的董事會材料來我辦公室。”
“好的陸總。”
車開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紅色尾燈消失在街角，腦子里瘋狂運轉。
不能慌。我對自己說。也許那本筆記本是別人的，也許我只是看錯了。但“讀心”這種事，從我學會信任它開始，就從來沒有出過錯。那些畫面，是那個人此刻心中最強烈的執(zhí)念，最真實的**。
我七歲那年第一次“看到”的，是福利院院長的貪婪。
十二歲那次，是養(yǎng)父在收下某筆錢后內心的愧疚。
十八歲那年，是高考面試官看到我手臂上胎記時的驚訝——她心里想的是“這姑娘長得好像陸家的女兒”。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事。因為每一次被我看過記憶的人，一周之后就會徹底忘記我。不是那種普通的不記得，是連我的名字、長相、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被抹得一干二凈。那種感覺像是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擦掉，我試過兩次之后，就學會了盡量不去看別人的“內心”。
但我避不開陸景深。
他是我的直屬上司，每天都要見面、匯報、交接文件。我能躲就躲，盡量不跟他有肢體接觸。但今晚他喝醉了，拉住我的手腕，我本能地閉眼——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回到公寓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我鎖好門，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坐在床邊，閉上眼，用力回想剛才在電梯里看到的畫面。
那個筆記本，黑色的，封面上有一個燙金的字母“L”。翻開扉頁，我的照片被透明膠固定著——是我入職那天拍的一寸證件照，穿白襯衫，扎馬尾，表情拘謹。照片下面畫了一個圈，寫著“目標”。
再往后翻，是一個用黑色水筆寫的日歷。每天的格子都填著字，但在7這個數(shù)字上，被紅筆重重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完工”。
完工？什么工？
是讓我消失的“工”嗎？
我想起三個月前入職那天。陸景深親自面試我，整個過程非常順利——太順利了。他幾乎沒有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