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眼神微變。
段少衡知道。
他竟然知道自己體內那條怪脈。
遲野從小就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
別人修煉吸靈氣，他吸不進去多少。
每次有人害他，他體內卻會發燙。
他一直以為那是病。
原來不是。
段少衡看著他，聲音更低。
“別這么看我。”
“你這種命，落在你身上是浪費。”
話落，刑刀刺進遲野胸口。
刀鋒不偏不倚，直逼心脈。
劇痛炸開。
遲野喉嚨里涌上一口血。
臺下爆出一陣叫好。
“殺得好！”
“叛徒就該這么死！”
無數聲音壓來。
恨意，殺意，厭惡，快意。
它們像看不見的黑風，從臺下卷向遲野。
遲野的意識開始下沉。
就在這時，他胸口深處忽然一燙。
不是靈氣。
也不是刀氣。
那是一種粗糲的熱。
像燒紅的鐵，被人硬生生塞進命脈里。
遲野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他看見自己識海深處，翻開了一本黑色賬簿。
賬簿第一頁，浮出一個名字。
段少衡。
名字下面，一行血色小字慢慢寫成。
欠債已成，殺意可收。
遲野怔住。
下一刻，段少衡握著刑刀的手猛地一頓。
因為他發現，刺進遲野胸口的刀，拔不出來了。
一縷黑紅色氣息順著刀鋒鉆進遲野體內。
斷裂的經脈開始接合。
枯死的丹田開始震動。
那些臺下傳來的**和殺意，竟然都在往遲野身體里鉆。
遲野疼得指節發僵。
可他忽然笑了。
段少衡眼底終于有了變化。
“你笑什么？”
遲野抬起滿是血的臉，看著眼前這個想挖走他命脈的人。
“原來如此。”
他聲音沙啞，卻清楚。
“你們越想殺我，欠我的債就越重。”
段少衡臉色微沉。
遲野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刑刀，又抬頭看向滿場喊殺的人。
“那就別停。”
“這筆賬，我剛開始收。”
第二章 你們的殺意，是我的債
刑臺四周，風聲停了一瞬。
遲野胸口插著刑刀，肩骨和腕骨還被鎖刑釘釘在石柱上。
可他的氣息沒有繼續衰弱。
相反，那股原本快要斷掉的命火，竟然重新燃了起來。
臺下有人最先發現不對。
“他怎么還沒死？”
“刑刀刺的是心脈，他怎么還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