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量版球鞋，腳尖印著的logo他在鎮上的運動品牌廣告牌上見過——一雙三萬八。
顧北沒有繞開，也沒有跨過去。
他直接踩了上去。
編織袋的底部——裝著他所有家當的硬角——正正好好砸在那只球鞋的鞋面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印子。
"哎！你踩我鞋了！"
伸腳的男生跳了起來。馬浩，裴承的跟班之一。
顧北低頭看了看，做出一個很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我看你把腳伸那么遠，以為是讓我擦鞋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這鞋底也太軟了，踩著跟踩棉花似的。花了不少錢吧？"
馬浩的臉漲成豬肝色，剛要發作，后排一個清瘦的男生憋不住笑出了聲。
林徹。
高二（3）班另一個獎學金生，家境一般，成績很好，平時在班里存在感約等于空氣。
馬浩惡狠狠地瞪了林徹一眼，又瞪顧北，但最終沒動手——班主任還沒走。
顧北在最后一排坐下來。
座椅很舒服，比他睡了十幾年的木板床舒服一萬倍。他靠著椅背，從編織袋里摸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饅頭和一包榨菜。
這是他今天的午飯。
旁邊的林徹歪過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顧北沖他咧嘴一笑："你好，我叫顧北。"
"林徹。"
"你也是獎學金的？"
林徹點頭。
顧北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以后咱倆就是難兄難弟。你知道學校食堂最便宜的飯多少錢嗎？"
"……三十五。一份炒青菜加白米飯。"
顧北的手停在半空中。
三十五。
他在鎮上吃一頓飯，五塊錢，一碗面加個蛋。
"這學校，"顧北咽了口口水，"****貴。"
第一節課，語文。
老師講的是古詩詞賞析，PPT做得很精美，引用了三首顧北沒聽過的冷門詩詞。
顧北聽了五分鐘就走神了。
不是聽不懂，是在想別的事情。
**留給他的那塊玉佩，他貼身揣在襯衫里面，溫溫熱熱地貼著胸口。玉質很好，他雖然不懂行，但摸得出來——那種溫潤細膩的手感，跟鎮上旅游商店賣的假貨完全不一樣。
他翻過玉佩看過無數次。背面刻著一個字。
顧。
他姓顧。**也姓顧。他一直以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