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但已經很冷了。
十四
我是在一個普通的星期二走的。
沒有戲劇性。沒有大吵大鬧。沒有在雨中奔跑。
就是那天早上醒來，覺得特別累。比平時更累。呼吸有點費力，像有一只手輕輕按在胸口上，不重，但一直按著。
我摸到床頭的手機，給公司發了一條請假消息。
然后給許清歌發了一條：替我照顧好他。別再讓他叫錯名字了。
她秒回：沈若？？你怎么了？
我沒力氣回了。
我看著天花板，想起第一次見到周硯辭的那個下午。大學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他翻書的手指上。我路過他身邊，他忽然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清……"
他沒叫完。改了口："同學，這有人嗎？"
我說沒有。
他笑了笑。
那個笑，后來我想了很多很多次。是禮貌的笑？還是心虛的笑？又或者，只是一時嘴快、毫無深意的笑？
我給不了自己答案。
但我愿意相信——在那一秒里，他看見的是我。
哪怕只有一秒。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沈若。"
這一次，他叫對了。
我笑著醒來。
枕頭是濕的。
十五
——周硯辭的視角——
沈若去世那天，我正在開會。
許清歌打來的電話。我掛了三次，她打了三次。
**次，我接了。
"周硯辭，沈若走了。"
我聽見這四個字，但沒有立刻理解它們的意思。像是信號不好，聲音到達耳朵和到達大腦之間，隔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距離。
"什么意思？"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她確診四個多月了。她沒告訴任何人。"
我站起來。椅子往后撞了一下，同事都看向我。
"她……什么？"
"她給你發過消息的，"許清歌的聲音在發抖，"你有沒有回她？那個不太好的消息——你有沒有回？"
我掏出手機，翻到那個對話框。
我好像不太好，你能來一趟嗎？
已讀。沒有回復。
手機從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紋。
我撿起來，反復看那行字。
不太好。
她說的是——不太好。
不是"不舒服"，不是"有點難受"，是不太好。
這三個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