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欣喜。

2

村長把沉默劈開了。

“大家跟我來，先安頓下來。”

他轉身往村里走，拄杖點在石板上嗒嗒響。

隊伍開始動了，有人跟上，有人還站在原地。

有人從后面扯了扯我袖子。

“剛才那歌你聽清沒？蛇什么的。”

我回頭，是個女孩，叫周婷。

“聽清了。”

“你不怕？”

我沒回答。

我怕，但更不舒服的是那些孩子唱得太熟了，每個字都像嚼過很多遍。

天色暗得快，太陽滑到山背后，天就灰一塊黑一塊，幾下就全黑了。

沒有路燈，只有幾扇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村長把我們領到一片空地前開始分房。

“女生東排，男生西排，兩人一間。”

我和周婷分到東排最邊上一間。

推開門是一股潮濕的木頭味。

兩張木板床，中間一張矮桌，墻上糊著舊報紙，日期是六年前的。

周婷把包扔床上，掏出手機舉過頭頂。

“一格都沒了，剛才還有一格的。”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外面是后山。

黑壓壓一片林子，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有人敲門，三下，很輕。

我打開門，一個穿灰布衫的老婦人端著兩碗飯站在門口。

她把托盤往我手里一推，轉身就走。

“阿姨，謝謝。”周婷喊了一句。

老婦人沒回頭，消失在巷子拐角。

周婷端碗聞了聞。“還行，**炒蘿卜干，挺香。”

我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不難吃，但我總覺得這間屋子有人在看。

回頭看了一眼窗戶，玻璃上只映著屋里的燈，外面全黑。

周婷吃完了，把碗一擱，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記不記得車上坐第一排那個男的？”

我沒接話。

“深藍色沖鋒衣，頭發有點卷。

我剛才上茅房好像看見他了，在村子上首那條巷子里。”

她眉毛擰在一起。

“沖鋒衣一樣，藍色，肩膀有塊灰色拼布。臉沒看清，太黑了。

但不是我們隊里的人吧，我們隊的不都在這邊分房嗎。”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東排外面是窄巷，黑洞洞的，什么都沒有。

我想起來了，下車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