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但蜜月總會過去。

兩個月后，我開始晚回家。
一開始是有個新項目，天天加班。
后來項目結束了，同事拉我去釣魚。
第一次去，發現釣魚真好。
什么都不用想，坐在水邊，魚漂在風里晃，腦子里全是空白。
那種空白讓人上癮。
后來我不用同事拉，自己主動去了。
一周兩次，三次，四次……

每次回家，趙菲都坐在餐桌前等我,不管多晚。

“不是讓你別等嗎。”

“不餓。”她說，“等你一起。”

她站起來去熱菜。
圍裙帶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結，一天比一天歪。
有一天我發現那個蝴蝶結快散了。
但我說不上來，只是看著它要散不散的樣子，覺得有點煩。

7

孩子來得很突然。

那天趙菲拿著驗孕棒從衛生間出來，臉上說不出是什么表情。
沒有高興，也沒有害怕。

“你要當爸爸了。”她說。

我激動的抱著她，腦子里全是“你要當爸爸了”的回響。
完全沒注意到她眼中的不安。

兒子出生那年冬天特別冷。
我在產房外面，鞋底都快磨穿了。
終于，護士抱著一個小襁褓出來。
我接過來，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皺巴巴的，眼睛閉著，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趙菲被推出來，臉色煞白，頭發貼在額頭上。
她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孩子，彎起眼睛笑了一下：“他好丑。”

我說不丑，特別好看。

她笑了。
我很久沒見過的那種笑了，月牙彎彎的，眼角細細的紋，像漣漪蕩開。

月子里，我請了假。
做飯，洗尿布，半夜起來沖奶粉。
趙菲看著我在廚房忙活，說我是不是被人調包了。
我說我一直這樣。
她是滿眼的不信。

那段時間我們好像回到了剛結婚的日子。
說著話，笑著，中間好像沒有那道看不見的墻。

但假期總要結束。

上班前一天晚上，趙菲抱著孩子坐在床上。
孩子睡著了，小手揪著她的衣領不放。

“你明天要上班了。”她說。

“嗯。”

“你還會每天準時回來嗎？”

“盡量。”

她沒再說話。

她的失望從來不說話。
總是在眼睛里，一閃就不見了。
我也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