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街邊的糖葫蘆，或者是書坊新出的詩集。
她不問他為什么，他也沒有解釋為什么。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直到那天晚上。
沈清漪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喘息聲驚醒。
她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蕭衍渾身顫抖，額頭上沁出冷汗，嘴里喃喃著什么。
“不要，不要打我…娘，救我…”
沈清漪心頭一緊。
她想起他說過，阿蘊是***。
“蕭衍。”她輕聲喚他，伸手去碰他的臉。
他的手突然抓住她，力道很大。沈清漪有點吃痛，卻沒有抽回手。
“醒醒，你做噩夢了。”她柔聲說，另一只手輕輕的撫上他的額頭。
蕭衍猛地睜開眼睛，他看著她，眼神渙散，似乎還沒有從那個噩夢中清醒過來。
“阿蘊……”他喃喃道。
沈清漪心里頭一疼。這一次，她沒有覺得屈辱，只是覺得心疼。
“我不是阿蘊。”她輕聲說，“我是沈清漪，你的妻子。”
蕭衍怔怔地看著她。
“清漪…”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點沙啞。
“是我。”她握住他的手，“你做了個噩夢，沒事的。”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月光從窗欞間灑落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看上去柔柔的。
他突然將她拉進懷里，抱得緊緊的。
“別走。”他說，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沈清漪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手，回抱住他。
“我不走。”她說。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的發抖，不覺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是心疼。是想要保護這個看似內心強大實則遍體鱗傷的男人的沖動。
那晚，他們就那樣抱在一起，直到天亮。
蕭衍沒有再說話，沈清漪也沒有。
但有些東西，在無聲中悄然改變了。
第二天清晨，蕭衍醒來時，沈清漪還在睡。她靠在他的懷里，睡顏恬靜。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臉上的碎發。
“清漪。”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然后他起身，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清漪默默的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空蕩蕩的身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窗外，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