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沉悶，帶著一股壓迫感。
"顧辰是吧?"
"你誰?"
"我叫劉濤。宏遠地產的合伙人，也是陳宏達的拜把子兄弟。"
我靠在路燈桿上，沒吭聲。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干了多蠢的事?"劉濤的語氣不像是在威脅，反而像一個長輩在教訓不懂事的晚輩，"趙局長的女婿，你也敢動?你在臨海市還想不想混了?"
"你打這通電話，就為了替你兄弟出頭?"
"我不是替他出頭。"劉濤冷笑了一聲，"我是在提醒你，懸崖勒馬。把報警的事撤了，把錄音**，跟陳總道個歉，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你那個小證券公司，下個季度的辦公樓租約，宏遠可以不續。你的同事，你的領導，你的飯碗，全得跟著你遭殃。"
"你就這么有把握?"
"不是我有把握，是你沒得選。"劉濤的口氣帶著十足的傲慢，"你一個打工人，跟我們這種級別的人斗，想想就知道是什么結果。好好想想吧，我給你二十四小時。"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兩分四十秒。
這兩分四十秒里，劉濤說了六句威脅的話。
我一句都沒接。
不是怕了，是沒必要。
我點開手機的通話錄音功能，確認這段對話完整存了下來，然后關掉屏幕，打了一輛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林婉昨天喝剩的半杯花茶，茶色已經變深變涼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去碰那杯茶。
手機又響了一下。
這次是微信。
一個好久沒聯系的名字跳了出來。
方遠。
"辰哥，剛聽說你出了點事?你沒事吧?"
我打了兩個字："沒事。"
"真沒事?需不需要我找人幫忙?"
"不用。"
"行，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說一聲。我現在雖然人在外地，但臨海那邊我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我沒回復。
方遠是我當兵時候的戰友，退伍后做了生意，具體做什么我沒細問。只知道他過得不錯，每次見面開的車都不一樣。
他的好意我領了。
但這件事，我要自己來。
我拉開書房的抽屜，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
離婚協議書。
三天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