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好了。
財產分割寫得很清楚：房子是我婚前父母全款購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歸我。車是林婉名下的，她開走。存款幾乎沒有，這四年我賺的錢大部分花在了她身上，她賺的錢大部分變成了她柜子里那些包和衣服。
我只有一個要求。
賠償精神損失費四十萬。
打印機嗡嗡響了兩遍，吐出兩份協議。
我把其中一份放在茶幾上，壓在那杯涼透的花茶下面。
然后我走進臥室，拉出幾個大號行李箱，開始收拾林婉的東西。
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從衣架上取下來，疊好，放進箱子。
她的化妝品，她的首飾盒，她那些我叫不出牌子的瓶瓶罐罐，全部歸攏裝袋。
還有我給她買的那些包。
每一個我都記得是哪年哪月買的，花了多少錢，她收到的時候笑成什么樣。
現在想來，那些笑容大概也不全是沖著我。
我一個一個往箱子里放。
最后一個，是我們第一個結婚紀念日我送她的，淺灰色的手提包，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她說她很喜歡。
我拿在手里愣了兩秒。
然后放進去，合上箱蓋，拉好拉鏈。
收拾完了。
四年的婚姻，裝了三個行李箱零兩個手提袋。
比我預想的要少。
04
林婉是第二天下午回來的。
她換了身干凈衣服，頭發扎了起來，化了淡妝，看上去比昨晚在酒店里鎮定了不少。
但她進門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三個行李箱排在客廳中間，旁邊是兩個鼓鼓囊囊的手提袋。
茶幾上擺著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站在玄關，看了那些箱子幾秒鐘，又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我。
"顧辰。"
她喊了我的名字，語氣里沒有愧疚，倒像是攢了一肚子的氣。
"你把我東西收拾了?"
"協議在桌上，簽了字你就可以走了。"
"簽字?"她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掃了幾眼，然后把它拍在茶幾上，"凈身出戶?賠償四十萬?顧辰，你做夢呢?"
"你覺得不合理?"
"當然不合理!"她的音調一下子拔高了，"這個家是我跟你一起建的!四年了，我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嗎?你憑什么讓我凈身出戶!"
我看著她，覺得荒唐。
"你的付出，是在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