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飛快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知道七星蝕骨散解毒后會有殘余的人不多。知道碧蝎草能引發二次中毒的人更少。整個江湖上，懂這個配伍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讓開。"沈青鸞直接坐到床邊，"我需要安靜。所有人都出去。"

"這——"

"出去。"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退了出去。

沈青鸞關上門，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藥丸塞進趙百川嘴里。然后運起內力，以掌心抵住他的背心，一點一點地逼毒。

半個時辰后，趙百川的臉色終于恢復了。

沈青鸞收了功，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這個二次中毒的解法比第一次費力得多。如果她來晚一刻鐘，趙百川就真的沒救了。

她推開門出去，外面的人全都圍上來。

"怎么樣？"

"人救回來了。但他需要靜養三天，這三天不能再吃任何外人給的東西。"

"多謝醫仙！多謝醫仙！"趙百川的弟子們連連作揖。

沈青鸞沒有馬上走。她站在走廊上，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后落在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人群最后面，臉上掛著一副關切的表情。

但沈青鸞注意到她的手。

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有一點極淡的綠色痕跡。

碧蝎草的汁液染的。

沈青鸞心里冷笑了一聲。果然是你。

她沒有當場揭穿。火候不到，證據不夠，打草驚蛇反而壞事。

她只是走到柳如煙面前，微微偏了偏頭。

"柳夫人，你的手指怎么綠了？"

柳如煙的表情變了一瞬。真的只是一瞬間，快得幾乎看不到。但沈青鸞看到了。

"啊，這個？"柳如煙笑著把手背到身后，"上午在園子里摘花，不小心染的。"

"是嗎？"沈青鸞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還以為是碧蝎草呢。那東西的汁液就是這個顏色。不過碧蝎草是毒藥配材，柳夫人應該不會接觸這種東西才對。"

柳如煙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在場的人都在看她，她硬是把話吞了回去。

"九幽姑娘說笑了。"她勉強笑了一下，"我哪里懂什么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