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天？不要花冤枉錢……"
"不花錢，我認識院長。"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手指粗糙，指腹的繭子蹭在我顴骨上，有點刺。
"瘦了。"她說。
"沒有，壯著呢。"
"騙人。你小時候就瘦，脖子撐不住頭，走路搖搖晃晃的，像個小老頭。"
她笑起來。
我也笑了。
眼眶燙得厲害。
我低下頭喂她吃藥，一勺一勺。
和二十五年前一樣。
只是反過來了。
下午兩點，沈銳發來消息：華坤地產今年競標的七塊地，我們已經拿下四塊，剩余三塊正在走程序。
緊跟著第二條：霍昭發了一通脾氣，砸了辦公室的茶杯。
我劃掉消息，點開郵箱。
一封新郵件，沒有標題，附件是一張請帖。
城南商會年度慈善晚宴，后天晚上七點，濱江大酒店。
主辦方：霍氏集團。
我把請帖截圖發給沈銳。
"幫我準備一套衣服。"
"什么風格？"
"隨便。"
我把手機放在紀媽**枕頭邊，她已經又睡著了。
呼吸比昨天均勻了一些。
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點點。
我握著她的手，沒動。
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過來，爬上我的鞋面，暖的。
**章
濱江大酒店，二樓宴會廳。
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發白，每張圓桌上鋪著燙金桌布，中間擺一束百合和一瓶拉菲。
來的人不是西裝就是禮服。
我穿了件黑色立領中山裝，沈銳選的。
簽到處的禮儀小姐核對了名單，笑容客氣但眼神猶豫——紀遠，她沒聽過這個名字。
"請問您是哪家公司的……"
"深遠資本。"
她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忽然變得更燦爛了。
"這邊請。"
深遠資本。
這三個月在城南商圈橫掃了四塊地皮、**了一家醫院、注資了兩家制造企業的深遠資本。
沒人知道背后的人是誰。
今晚他們知道了。
宴會廳里已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