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交代。"
霍昭收了笑，表情變得不耐煩。
"我跟你說兩萬塊是給你面子。"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在散落的鈔票上。"華坤地產看上的地，從來沒有談不下來的。你要是識相，拿錢走人；不識相——"
他偏了偏頭。
"你可以試試看。"
旁邊兩個保安已經圍過來了。
我彎腰。
不是去撿錢。
我撿起了那個鐵皮文具盒，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
然后直起腰，看了霍昭最后一眼。
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帶著笑：
"福利院出來的就是可憐。兩萬塊都不要，怕是連兩萬塊都沒見過。"
助理跟著笑。工人跟著笑。
我沒回頭。
走出巷口，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口袋里，塑料小馬硌著我的大腿。手里，鐵皮文具盒還帶著磚灰的溫度。
我掏出手機。
"沈銳。"
"在，紀總。"
"華坤地產今年拿地的項目清單，全部調出來。"
"……全部？"
"全部。他們競標的每一塊地，我都要。加價百分之三十，不封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
我掛了電話，把鐵皮文具盒和塑料小馬一起放進外套內側口袋。
貼著心口的位置。
第三章
第三天，城南醫院炸了鍋。
不是真炸，是被**了。
消息是早上八點傳開的。院長辦公室的電話響了一整上午，每個科室主任都在打聽同一件事——
"新老板是誰？"
沒人知道。
只知道一家叫"深遠資本"的投資公司昨天晚上完成了股權變更手續，百分百控股。
新老板派了代表過來，說十點在六樓會議室開全院大會。
九點五十八分。
我走進會議室。
還是那件灰色衛衣。
院長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兩邊是副院長和科室主任，后面坐著護士長和行政人員，黑壓壓一片。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我走上講臺。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院長站起來，堆著笑："請問您是……"
"我姓紀。"
他愣了一下。
"紀……紀總？"
沈銳從我身后走上來，把一份文件遞給院長。
"這是股權變更確認函和新任管理層委派書。從現在起，城南醫院由紀總全權管理。"
院長接過文件，手有點抖。
他翻了兩頁，臉上的笑僵住了。
抬頭看我。
"紀總……您、您就是深遠資本的……"
"有個病人，三樓走廊加床，紀慧蘭。"我說。
院長的臉白了一瞬。
"我……我去查。"
"不用查，我替你說。"
我掃了一眼臺下。
三樓那個年輕醫生坐在中間偏后的位置，他剛才還在跟旁邊的人咬耳朵，這會兒表情僵住了。
"入院十二天，加床九天，欠費三天。肺部CT沒做，PET-CT沒排，穿刺活檢連單子都沒開。"
我頓了頓。
"昨天你們哪位跟我說的——先把欠費清了再說？"
整個會議室沒有人出聲。
那個年輕醫生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他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
"從現在起。"
我把手撐在***，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紀慧蘭轉VIP單人病房，**檢查今天做完。主任級專家會診，方案報給我。"
院長一疊聲："馬上安排，馬上安排！"
"另外。"
我直起腰。
"以后這家醫院，任何患者入院，先看病，后收費。做不到的，這家醫院我關掉重開一家。"
院長的腿軟了一下，扶住了椅背。
我沒再看他，轉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身后椅子刮地的聲響——那個年輕醫生站了起來，嘴唇哆嗦。
"紀、紀總……我之前不知道……"
我停住腳步，沒回頭。
"你之前知不知道，跟你是不是個醫生，有什么關系？"
他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我推門出去了。
十一點，紀媽媽被轉進了六樓VIP病房。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雪白的床單上。
她醒著。
護士剛幫她擦過臉，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別了一枚小**。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從護士手里接過藥杯。
"媽，吃藥。"
她瞇著眼看我，眼神比昨天清亮了一些。
"小八……這是哪兒？"
"醫院，給你換了個好點的房間。"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