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手一抖，把致敬打成致命，書都印出去了才發現，那可就好玩了。"
她自以為幽默地笑了兩聲。
校對組幾個人的臉直接沉了下來。
老孫放下手里的紅筆，站了起來。
我搶在他前面開了口。
"蘇甜甜，不會說話你就把嘴閉上。"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許侮辱校對組的同事。"
"每一本送到讀者手里的書，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標點，都是他們一個字一個字核過去的。"
"你在辦公室蹺著腳刷手機的時候，是他們通宵盯著清樣逐字校對。"
"為了不讓任何一個錯誤混進成品，他們對每一處存疑的引文都要反復查證原始出處。"
"現在你立刻給校對組的同事當面道歉。"
"他們的專業態度，不是你隨口一句手一抖就能糟蹋的。"
周圍的嘈雜聲都停了。
蘇甜甜被我這陣勢鎮住了，臉色發白，慌忙去看旁邊同事的表情。
然后她低下頭，聲音又軟又委屈。
"顧老師，我隨口說說而已……你不用這么兇吧？求你放過我行不行？"
陸辭遠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他冷著臉看我。
"顧念安，你又上綱上線。"
"甜甜又不是你們校對組的人，她說幾句外行話你至于發這么大火？"
"跟一個新人較什么勁，你不嫌丟人？"
我盯著他。
"她張口就否定一整個部門的職業操守，你覺得這叫外行話？"
"我讓她道個歉，又不是讓她**。"
"陸辭遠，你身為這本書的作者，全組的核心，事實擺在眼前你不分是非，一味偏袒一個助理。"
"丟人的到底是誰？"
陸辭遠脖子上的青筋繃了起來。
第五章
陸辭遠明明清楚蘇甜甜剛才那番話得罪了整個校對組。
但他就是咬著牙，硬把話頭往我身上拽。
"顧念安，我勸你適可而止。"
"你平時對甜甜橫挑鼻子豎挑眼我可以忍，但你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鬧事的話，別怪我不念夫妻情面。"
我抱著胳膊看他。
"如果我今天非要討個說法呢？"
不等他反應，我一把將蘇甜甜拉到校對組同事面前。
"給他們道歉。"
蘇甜甜白著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陸老師，救我！"
她哭著喊救命，那聲調，不知道的以為我要把她怎么樣了。
陸辭遠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樣，幾步沖上來把我推開。
"顧念安！你再敢碰甜甜一下，我就跟你離婚！"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陸辭遠把蘇甜甜護在身后，擋得死死的。
我看著他，笑了。
"你要袒護她到底是吧？"
"那就離。"
蘇甜甜猛地抬起頭。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干，但眼睛里有一團火在燒，連哭都顧不上了。
陸辭遠明顯愣了。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每一次那樣低頭認錯、主動求和。
但這回我的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上輩子在那條巷子里，棍棒砸在身上的疼，還有他站在人群外面，嘴角微微翹起的那個弧度，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陸辭遠見我絲毫不退讓，火氣反而更大了。
"顧念安，別以為裝出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就能拿捏我。"
"甜甜是我的助理，她有什么問題我自己會私下說，你當眾折辱后輩算什么本事。"
"你別忘了這本書的作者是我，這場首發儀式的主角也是我，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在今天破壞大局。"
身后的蘇甜甜適時抽了抽鼻子，輕輕拽了拽陸辭遠的袖口。
"陸老師，算了吧。"
"今天是您最重要的日子，我挨點罵沒什么的。"
周圍人立馬出來圓場。
"顧老師，甜甜也不是故意的，新人嘛，嘴上沒個把門的。"
"是啊是啊，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家消消火。"
我看著蘇甜甜。
"她入行半年了，闖了多少禍？我替她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
"每次犯了錯你們都和稀泥，遲早要出大問題。"
陸辭遠嗤了一聲。
"不管甜甜闖什么禍，都有我兜著。"
話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音控室的人打電話催場，陸辭遠這才發現離開場只剩十幾分鐘了。
他瞥了我一眼，對著電話那頭說："音頻甜甜已經確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