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搭在陸微寧的椅背上。
那是我四年來習慣放的位置。
我沒看程景川，只盯著陸微寧：“你要我說多少遍？那份方案只有初稿存在部門共享，是有人動了我的電腦。”
陸微寧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件事我會調查，”她說，“但在此之前，你先離開事務所，對你我都好。”
“對你我都好？”
我笑了一聲，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會議室的投影儀還亮著，上面是我上周做的年度業(yè)務匯總。每一組數據都是我在無數個深夜整理出來的，每一個案例我都比任何人更清楚來龍去脈。
我把工牌摘下來。
沒有摔，只是輕輕地放在會議桌上。
塑料碰木頭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里。
程景川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他沒有出聲，但嘴唇翕動的幅度我看得清楚。他說的是“不好意思”。
我轉身往外走。
陸微寧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章程，你去哪？”
我沒有回答。
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里的冷氣打在我臉上。七月的天氣，空調卻開得像是冬天。
身后的門沒有立刻關上。
我聽見程景川輕聲說了句什么，然后是陸微寧低低的回應。
沒有聽清具體內容。
但也不需要聽清了。
我走進樓梯間，撥通了一個號碼。
聽筒里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格外清晰，響了六聲之后，對面接起來。
“陸叔，”我說，“我考慮清楚了。德國那邊的事，我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想好了？”
“想好了。”
“**要是地下有知，怕是要罵我拐跑他兒子。”
我靠著樓梯間的墻壁，墻壁很涼。消防栓的紅色盒子就在我頭頂，報警按鈕落滿了灰。
“他不會的，”我說，“他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給你三天時間，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好。到了法蘭克福，有人會接你。”
“不用，”我說，“我今晚就走。”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里的那些特別關注取消掉，把置頂的聊天對話框取消置頂，把那個用了四年的專屬鈴聲換成系統(tǒng)默認。
做這些事用了不到三十秒。
就像把一枚嵌進肉里的圖釘***，疼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空。
晚上，盛恒的季度復盤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