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正陪著新夫人試吉服，眼角都透著喜氣。」
我慢慢蜷起手指。
掌心縱橫著老繭與舊疤。
剛入府那個買不起炭的冬夜，也是這雙手。
賀蘭瑾把它們塞進他的胸口捂著。
他紅著眼眶發誓。
他說將來定要讓我享盡尊榮。
偏院的木門被推開。
柳如煙披著一領赤狐大氅跨過門檻。
一股濃烈甜膩的異香順著冷風鉆進鼻腔。
小腹深處猛地一陣抽痛。
我壓下喉嚨里的惡心。
冷眼看她。
「姐姐還當那桿破槍是家丁折斷的？」
柳如煙撥弄著護甲上的紅寶石。
「那不過是侯爺為了向我父親表忠心的一場戲。」
「砸它，就是為了當眾打斷你的脊骨。」
我渾身的血一下冷透了。
我竟瞎了眼。
我信了他為了生計日夜周旋的借口。
我把一個滿腹算計的虛偽懦夫當成了良人。
「滾出去。」
我盯著她。
柳如煙不退反進。
直逼到我跟前。
「侯府要往上爬，你這個沒**的孤女就是最礙眼的墊腳石。」
她壓低聲音。
滿臉譏誚。
「權貴千金能給他換來平步青云的天梯。」
「你沒有母家撐腰，就只配爛在泥里。」
小腹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我用力扣住桌案邊緣。
強撐著站直。
背脊挺得筆直。
「只要我活一天，我就是明媒正娶的妻。」
「侯府主母的位置，我絕不讓。」
柳如煙臉色一沉。
她湊近低語。
「侯府只需要流著權貴血脈的嫡長子。」
「你肚子里那塊肉，也配降生在這世上？」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下意識捂住絞痛難忍的小腹。
柳如煙眼底劃過冷意。
她抬手扯亂自己精致的發髻。
身子用力往后一仰。
重重摔在青石磚上。
一方帶血的絹帕從她袖中甩出。
絹帕正落進門檻邊。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賀蘭瑾大步跨了進來。
他一眼看見倒在地上痛呼的柳如煙，和那方血帕。
「如煙！」
他撲過去將人撈進懷里。
柳如煙死死拽著他的衣襟。
她哭得直喘氣。
「侯爺，姐姐容不下我……」
「她想要害死我們的孩子！」
賀蘭瑾猛地抬起頭。
他額角青筋凸起。
大步沖到我面前。
他半個字都沒問。
揚起手。
反手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