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業男人。
“怎么了？不合胃口？”李婉察覺到他的走神。
“沒事，有點累。”陳默放下筷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去陽臺抽根煙。”
陽臺上，夜色漸濃。陳默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打開了手機銀行。
余額：127,543.26元。
這是他們所有的積蓄。還要還房貸，還要交物業費，還要給雙方父母生活費……
他掐滅了剛抽了一半的煙，拿出計算器，按下了“127543.26÷6”。
等于：21,257.21。
這就是他在這個家里的保質期。六個月。
陳默把煙頭狠狠摁滅在欄桿上，仿佛摁滅了自己35年的人生。
第二章：裂痕，是餐桌上冷掉的湯
日子像鈍刀子割肉，一天比一天疼。
失業的第三十七天。
早晨七點半，陳默準時做好了早餐：牛奶燕麥粥、溏心蛋、烤吐司。這是他在小紅書上學的，說是減脂又營養，以前李婉總嫌他做的飯油大。
李婉從臥室出來，臉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這雞蛋怎么回事？”她戳了戳盤子里的蛋黃，那是流心的，但邊緣有點焦。
“我……火候沒掌握好。”陳默賠笑，“我再做一個？”
“算了，浪費糧食。”李婉把雞蛋扔進垃圾桶，拿起包就要走，“今天又要加班，晚飯不用等我。”
門“砰”地一聲關上。
陳默站在餐桌前，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燕麥粥，突然覺得無比諷刺。以前他總是抱怨外賣不健康，現在他親手做的飯，成了妻子眼中的垃圾。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那份也倒進垃圾桶，因為胃里空得發慌，實在吃不下。
上午九點，陳默坐在書房里改簡歷。
“叮咚——”微信提示音。
是李婉發來的：[圖片]。圖片上是一輛新款的特斯拉Model 3。
“老公，今天陪客戶看到這輛車，真好看。要是咱家那輛舊車能置換就好了，你說是不是？”
陳默看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
舊車是他們結婚時買的凱美瑞，開了八年，現在二手市場估價最多五萬塊。
“是啊，真好看。”他回復道。
“對了，周末去看看吧？就算不買，試駕一下嘛，反正你現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