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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雪球，成了我最重要的情報來源。
我不再將它拘在廊下，而是找了各種由頭，讓它的籠子“不經意”地出現在相府的各個角落。
“老爺，您日理萬機，我怕您煩悶。讓雪球去書房外陪您吧，它叫聲好聽，能給您解解乏。”
于是，雪球的籠子，又回到了書房的窗外。
這一次，我聽到的，遠不止三百畝良田。
雪球用顧衍的聲線，模仿著他與幕僚的對話。
“……北境軍餉一事，拖得太久，戶部那邊已經起了疑心。”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帶著諂媚：“相爺放心，下官已經打點好了。那筆銀子，分了三成給陳將軍，他會替我們把賬做平的。只是……那批劣質的棉衣和生銹的兵器，若是被捅出去……”
顧衍的聲音冷了八度：“那就讓它永遠捅不出去。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幾個？”
“連同押送的兵士，一共二十七人。”
“一場‘意外’的山匪劫道，應該能處理干凈。”
顧衍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站在暗處，聽著青兒轉述雪球“學”來的話，只覺得渾身發冷。
那可是北境，常年與外族**，冰天雪地。
克扣軍餉，以次充好，這無異于讓守衛家國的將士們穿著紙衣、拿著木棍去送死！
我原以為他只是貪圖我的嫁妝，是個利欲熏心的薄情郎。
卻沒想到，他竟是個草菅人命、通敵**的奸賊！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顧衍，你該死。
4.
我開始有計劃地搜集證據。
我讓青兒以“鸚鵡喜歡熱鬧”為由，時常將雪球的籠子掛到柳如湄的“聽雪閣”附近。
柳如湄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是個藏不住心事的。
得了顧衍的“承諾”，便時常在自己的院里與心腹丫鬟炫耀。
雪球很快就學會了新的內容。
“……等我當了正頭夫人，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楚云那個**的嫁妝單子拿過來，一件一件地清點！她不是最寶貝她娘留下的那套**珍珠頭面嗎？我偏要拿來賞給下人！”
“還有她那個管著田莊鋪子的陪嫁丫鬟，聽說精明得很，我找個由頭，把她發賣到最下等的窯子里去！”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跟顧衍的罪行比起來，柳如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