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廳。
走廊里傳來門鎖"咔噠"一聲。
我還在扒飯。
下一秒，我**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我抬頭，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
眉頭鎖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沉了下去。
是她當了二十二年獄警才有的那種眼神。
"兒子。"她聲音壓得極低，"這姑娘有問題。"
我筷子停在碗邊。
"媽，您別開玩笑，她挺好的啊。"
我媽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當了二十二年獄警，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她探過身子，幾乎貼著我的耳朵：
"剛才她說話做事的時候，有兩個細節不對勁。"
"什么細節？"
我媽松開我的手腕，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確認衛生間的門還關著，才開口。
（二）
"第一個。"我媽豎起食指，"她洗菜的方式。"
"洗菜？"
"你沒注意，我注意了。"我媽壓著聲音，"她洗油菜的時候，先泡水里，攪三圈，撈出來，再泡，再攪三圈，再撈出來。一共泡了三遍，一遍不多，一遍不少。"
我沒說話。
"你覺得這是講衛生？"我媽搖頭，"不是。普通人洗菜，隨手搓幾下就完了，講究的人頂多泡兩遍。但她那個手法和節奏，我太熟了——那是監獄食堂的標準流程。"
我媽在省女子監獄干了二十二年。從管教干事一路干到**警督。
那地方的食堂有一套死規矩：所有蔬菜必須浸泡三次，每次攪動三圈，防止農藥殘留引發****。
這套流程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記憶，跟在里面待了多久有直接關系。
"也許是巧合呢。"我說。
"如果只有這一條，我不會說。"我媽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細節更明顯。"
"剛才我在灶臺拿鍋蓋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鐵勺，哐的一聲。你看到她的反應了嗎？"
我回憶了一下，搖頭。
"普通人被突然的響聲嚇到，第一反應是看聲音的來源——扭頭看灶臺。"我媽頓了頓，"但她不是。她整個人先僵了不到一秒鐘，然后第一個動作，是看門。"
"看門？"
"看門。"我媽重復了一遍，"視線從灶臺掃到廚房門口，再掃到走廊方向，最后才回頭看灶